氣息很近,這寒冷夜晚中無端的燥熱起來。
陸沅不敢看隔壁,只是硬邦邦地說“好,我們睡覺。”
看見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收回去的時候,陸沅還有點遺憾。
怎么不握久一點。
兩人躺下,摁滅了太陽能夜燈,蓋上了被子。
現在帳篷里唯一的光源外面的火堆,不甚明亮,但異能者的視力能輕易看清黑暗中云姜的臉。
一點都不后悔剛才果斷把人帶走。
無論是讓她和別人一塊睡,還是睡別人睡過的寢具,陸沅都是打心眼里不愿意的。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其實她是個領地意識很強的人,從小就會爭奪。
在孤兒院這種資源匱乏的地方,不會爭奪就意味著一無所有,還會失去自己所擁有的。
小時候她擁有的東西就不多,于是她就格外在意私人領地,尤其是只屬于她一個人的床鋪和臥室。
她實在難以忍受獨屬于自己的地方有著另一個人存在的痕跡以及氣味。
這會讓她感到領地被侵犯,會非常的焦慮和暴躁。
也不是沒有因此被說過脾氣不好,還在大學的時候被輔導員約談過,她的心理測試題答的太不對勁了。
醫生就說“這些是因為你的成長環境造成的,現在你已經意識到這一點了,可以慢慢進行改變。首先就從微小的方面開始,比如多點跟朋友接觸,試一下肢體接觸,進行脫敏測試。”
回去之后,陸沅看見室友坐在她床鋪上時,她的第一反應是在心里皺眉。
不行,做不到,也不愿意去改變。
但是一切要求在云姜面前都蕩然無存。
她很愿意,并且很期待能和她共處一室。
云姜睜眼時本就是長得讓人提不起防備心的乖臉,閉上眼睡覺,這種特質便更加明顯。
纖長的睫毛垂下,在眼下留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天生濃密的眼睫毛成了天然眼線,閉上眼睛后就成了一條微彎的弧線。
順著鼻梁再往下看,就能看見顏色紅潤的唇瓣微抿。
因為溫度原因,云姜把身體裹進被子里,包嚴嚴實實跟蠶寶寶一樣。
從眼睛看到嘴巴,陸沅覺得還挺滿意。
現在的云姜看起來比前幾天更加有血色,便有些得意,這是她喂了不少東西養出來的血色。
看了好一會,云姜忽然睜開眼。
猝不及防的,陸沅就在昏暗光線中與她對視上。
陸沅“”
這才猛然驚覺自己一直盯著人家,她不醒才怪
剛想說點什么解釋解釋,試圖辯解自己不是什么盯睡狂魔。
就看云姜抽了一下鼻子,瑩潤雙眸瞬間泛上水光“我做噩夢了。”
原來是做噩夢了。
陸沅復讀機一樣重復“做噩夢了”
得安慰她,但怎么安慰
這個問題讓陸沅再次麻爪。
云姜往她身邊挪,伸出一只手碰碰她被子邊緣,立馬伸手回握。
那帶著微弱哭腔的聲音問“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陸沅“”
這是我能遇到的好事嗎
那一瞬間,她的腦內世界就是彗星撞地球,天雷勾地火,直接炸了。
以至于好半天她都沒反應過來。
云姜一看就清楚怎么回事,便下一劑猛藥“我夢見今天下午那個喪尸往我面前撲,差一點就咬到我了我好害怕。”
陸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