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宵單手抱著秦初陽,另一只手拿著煤油燈。
女人從陰影中逐漸走進光里,精致瓷白的面頰映照在光里,氤氳朦朧,昏暗的燈光顯得更亮了幾分,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秦宵移開眼,側身走進屋子,把煤油燈放在桌上,才抱著秦初陽上了床。
男人高大健碩地身影進入房間,空曠的房間內瞬間變得逼仄。
姜棠盯著男人的身影,頭發是粗糙的短寸,臉上輪廓冷硬,眉目濃黑,身形高大,她一看就覺得對方肯定脾氣不好。
心里怵得慌。
身上還穿著睡衣,姜棠僵在門邊,冷得打哆嗦依舊一動不動的呆呆站著。
秦宵回頭看她,聲音毫無感情,“初陽跟你睡。”
留下這句話就闊步要走。
聽他這意思是自己要走姜棠松了口氣。
“鍋鍋,你去哪兒”
秦初陽揉搓著眼睛,歪著腦袋盯著秦宵,“鍋鍋,你不跟窩睡嘛”
秦宵被弟弟叫住,沒動。
秦初陽眨巴眨巴眼睛,“嫂嫂睡里面,我睡中間,鍋鍋你睡最外面。”
他倒是都安排好了,一點兒不管倆個大人的尷尬。
秦宵眸子盯著門口的女人。
姜棠低垂著眼眸,抱著手臂,嘿嘿的干笑兩聲,“秦秦宵,你這么晚了才回來,餓不餓”
秦宵面無表情的盯著她,沒說話。
姜棠抬眼突地跟秦宵陰郁的黑眸對上,兩人的眸子第一次對視上,姜棠嚇得立馬避開眼睛。
秦宵眸色微黯,這個女人眼神變了。
之前的眼底都是嫌棄跟厭惡,現在那雙眼眸里水潤潤的一片澄澈,里面只有害怕和純白。
他不在的這半個月究竟發生了什么,弟弟開始親近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變了。
姜棠縮著身子走到床邊,低聲道,“初陽,你哥哥他還餓著呢,你讓他先去吃飯再陪你睡覺好不好。”
秦初陽懵懵地點點腦袋,“那鍋鍋要吃飯。”
姜棠沒再說話,氣氛凝滯住,只剩下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半晌,秦宵走出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
姜棠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快速的爬上床,睡在里側,把秦初陽抱進懷里取暖。
看著小家伙睜著大眼睛,姜棠低聲輕哄,“初陽,乖乖閉眼,你哥哥一會兒就回來了。”
她的手輕輕覆蓋在秦初陽睜著的眼睛上。
小家伙困意和留戀反復打架,還是困意戰勝了理智,慢慢的呼吸平穩。
感受到小家伙睡著了,她咽了咽口水,秦宵真的回來了,人長得兇巴巴的,姜棠的心提得高高的,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抱著小家伙醞釀睡意。
直到漸漸沉沉睡去。
秦宵進了伙房,盯著干凈整潔的屋子,碗柜里都是洗干凈的碗筷,東西都擺放得整齊規矩。
給自己下了碗清湯面,囫圇著吃了,也比在磚廠的時候每日吃黑面饃饃要好。
吃完之后隨手將碗洗干凈,走進姜棠的屋子,火光照映著床上的一大一小,安靜凝祥。
弟弟被那個女人抱在懷里,睡得香甜,女人卷翹的睫毛合上,瓷白的臉頰上帶著紅暈,發絲溫順的披散,幾縷碎發散落在那張白嫩的臉頰,睡得很沉。
秦宵凝視半晌,才熄滅煤油燈,轉身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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