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弦不習慣這樣動輒的親近,想掙出來,卻是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魔掌。
他分明看上去很瘦弱,在驃騎航關了這么久,回來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她本以為他傷了根基,打算好好替他調養,誰知道他力氣還是這么大,難道先前的可憐模樣又是假裝的嗎
她推了他兩下,“你怎么總喜歡摟摟抱抱”
他沒有放開她,“你這樣高潔的女郎,我若還端著正人君子的架子,怕是要到成親,才能與你親近了。”
南弦頰上隱隱發燙,“誰說要與你成親”
他厚著臉皮說“你”,然后換了個哀怨的口吻抱怨“我以為這段時間你會想我,見了我,自發就撲進我懷里來了,可惜你沒有,我又空盼了一場。”
若是不知情的人乍聽這話,一定以為兩人早就成雙成對了,所以南弦自己也有些恍惚,懷疑是不是記錯了,難道之前自己不留神,對他有過什么承諾嗎
定下神來再想想,確實不曾啊,向來只有他幾次三番糾纏不清,自己從沒有應承過他什么,為什么到了他嘴里,仿佛自己應該和他生離死別后重逢,先難舍難分一番,再含淚向他傾訴相思之苦,如此就合他的心意了。
反正這人是真有蹬鼻子上臉的毛病,南弦一向是端莊穩重的女郎,從來沒有與誰這樣不知邊界地胡亂親近,更怕在下人面前失了威嚴,他要癡纏,她當然很抗拒。
“有人來了”她恫嚇,“要被人撞破了。”
他不為所動,“就說你在為我療傷。”
南弦簡直無言以對,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不知羞恥的人
可他卻熱衷于此,虔誠卻又偏執地說“我在外面不管如何興風作浪,到了你身邊,就是你的雁還。你不要遠著我,更不要抗拒我對你的感情,反正自你救我那日開始,我們的緣分就已經注定了,你這輩子都別想逃脫。如果你敢離開,就別怪我發瘋,到時候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你心地這么良善,不會讓我造下殺業吧”
這算是威脅嗎年紀輕輕如此猖狂,真是不好。
南弦心下腹誹,可是想掙又掙不脫,嘗試幾次無果,只得認命,他要抱就抱著吧。
抓住了救命浮木,對神域來說是最好的滋養。心心念念的女郎就在懷里,他滿足地嘆了口氣道“先前同平章事讓人送我回王府,我想來想去,那里沒有我牽掛的人了,還是決定上你這里來。好在我時間算得很準,知道今日你沒有進宮應診,一來就能見到你。”
南弦見縫插針地調侃“我以為驃騎航里沒有黃歷,一日復一日,會讓你過得忘了日子。”
他說沒有,“我清楚記得你每月進宮的日子,湊滿五日就在墻上劃上一道,分毫不錯。”
南弦聽得悵惘,這人雖然死纏爛打,但用心倒是真用心,不由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受苦了。”
也就是這小小的一個動作,讓他心里悄然開出花來。他就像一只等待被關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