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精英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榆在心里默默嘆息。不過,這段日子以來她也算習慣見識這些人了。
費倫說的話不一定是真話。但也肯定不全是假話。畢竟只要白榆稍一動念頭,他的生平履歷和以前做義工的記錄就會被完完整整地呈現在白榆面前。每個踏入皇宮的面試者都知道,在這里開口說的每一句話,至少要保證“事實上的真實”,否則他們會付出很高的代價。
說來,白榆在費倫身上感覺到了一絲與眾不同的氣息。
一種經常出現在那些內閣大臣身上的氣息。
正是因為這種氣質,讓白榆感應到了他身上的高價值。但隨著聊天的深入,白榆越來越覺得這人看起來“普普通通”,但身上幾乎毫無破綻可言這種人對付起來是相當可怕的。白榆聘請的是秘書和助手,她不介意自己手下的人聰明、注意大,但一切的前提是白榆能掌控住他們。
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也學會以那幫大臣的思維方式來做計劃了。
但不得不承認,白榆和費倫的聊天非常流暢。他們甚至就像許久不見的舊友,談起話來完全沒有陌生人第一次見面的凝澀感。臨走前,費倫甚至變魔術般地掏出一個禮盒來,送了她一個禮物。
“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所以不算賄賂。”他笑了笑,眼睛里仿佛流淌著蜂糖的色澤,“新年快樂。皇女殿下。”
他走后,白榆把那個盒子拆出來一看。
是個手掌大的雪景瓶。
稍微晃動一下,瓶子里的雪花就紛紛揚揚飄落。里面的景物像是手工做的,上色細節沒那么完美,卻有種童真的質樸。
那是一片溪邊的平地,有一棟精巧的房子,背景是峽谷和隱約的重山。房子的窗戶開著,透出溫暖的光暈,而窗臺上正有一只皮毛火紅的小狐貍,正四腳并用地努力往里爬。
還挺可愛。
她讓人把雪景球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于是隨手把它擺在了墻邊的架子上。
最后,白榆決定孫明知、蘭斯洛特科爾奇、費倫艾提斯這三個她都要雇。但鑒于科爾奇在秘書庭的未來一片光明,而且他的性格不一定和白榆合得來,說不定某天就會指著白榆的鼻子痛陳她的咸魚行徑于是白榆讓他暫時保留在秘書庭的位置,先兼職做三個月試試。
至于唯一的秘書職位,白榆考慮再三,還是給了費倫。
她也不懂對費倫的信任從何而來。
大概又是第六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