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著聊著,梵修那邊隱隱傳來機甲嗡鳴的聲音。楚錫心念一動“你在看什么”
“帝國青年機甲大賽的直播。反正我也出不去酒店,權當打發打發時間不對,你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我為什么還要被關在酒店里”
楚錫后知后覺地發現,
今天是帝國機甲大賽的決賽日。
帝國機甲大賽,決賽現場。
這次的決賽場地被選在一個一比一復刻遺跡城市的模擬賽場中。之所以稱之為“遺跡”,就是因為與之同名的城市已經在歷史中消亡。
整座城市是懸浮在空中的,有各種金屬材質的漂浮材料形成蜿蜒而下的道路。所有建筑都被籠罩于一層死寂的冷灰色調里,白色的霧氣在緩緩流動,有股陰森詭異的氛圍。
參賽選手的任務是要在賽場中找到盡可能多的蟲族,把它們消滅,同時尋找被安置在中心控制室里的寶藏一枚完整的、已經確認失活的王蟲蟲卵。這也是主辦方給予冠軍隊伍的獎勵。
失活的王蟲蟲卵會被硬度很高的琥珀色晶體包裹著,對于機甲師而言也是非常珍貴的資源。
四支隊伍,分別被放置在四個方向。他們所在的地面和城市所處的高度不一致,首先要想辦法進入遺跡城市。
按照慣例,比賽開始前,每支隊伍有兩小時的機甲改裝時間。
制造間里,白榆瞟了眼江魏的機甲,問他“你要不要試試我這種新的鏈式感應結構”
正在想辦法給機甲減重、增加推進力和彈跳力的江魏下意識停手,頭上浮現出問號“你做得到嗎”
“之前有人來跟我提過用這項技術適配各類機甲的問題。”白榆點了點自己的黑眼圈,“我看了他們的反饋數據,一時沒忍住,又做了些設計方案”
江魏忍不住嘆氣“你是真拼啊。明知道今天是決賽了,昨晚還通宵熬夜”但他說著還是挪了自己的位置,把制造間控制權讓給白榆,“你有把握嗎,可別超時。”
“你機甲的底子好,小菜一碟。”白榆露出一個笑容。
說著,兩人換位,白榆讓江魏繼續改裝她機甲的后置推進器。
當初白榆會選江魏做隊友,原因就是因為江魏的穩扎穩打。雖然過于超綱的東西江魏不會,但是剩下的他全都會同年級中能將自制機甲做到盡善盡美的,也只有他。白榆一接手他的機甲就能毫無顧慮地上手改裝,不必擔心感知拔高之后機甲的其他部位會出問題。
或許是同門學習的緣故,兩人的腦回路彼此對得上,這是十分重要的。
與此同時,機甲大賽終于開啟了評委解說環節。由坐鎮評委席的榮譽評委們來點評這些選手的表現。說白了就是夸獎,然后再挑那么一點刺。能進決賽的機甲師毫無意外都是將來機甲協會的中流砥柱,即使是主辦方請來的評委之中,也有水平不如選手的。而且點評是直播放送,評委們發言都很謹慎。
一位評委道“蘇歟選手他在復賽中的表現沒有一些選手亮眼。但他作為一個一年級生,對機甲改裝的熟練度完全不遜于其他人。”
“和他同組的游綏,不知道有沒有進行過系統的學習,但他對機甲構造的理解有種近乎直覺般的深刻。”
在場的四組機甲師,亞布里奇沃西恩是老牌明
星選手,夸無可夸。而耶爾亞當斯鐘情于武器制造,在機甲改裝方向上表現平平,只能說無功無過。于是評委們就把視線集中在了白榆和蘇歟這兩組頭上。
而且這兩組很特殊。恰巧都是雙機甲師的組合,又恰巧都是一年級無論有心還是無意,主辦方是想搞出點對比效果來的。
然而,他們把視線轉向白榆那組時,卻發現白榆在使勁地拆隊友的機甲,拆的滿地都是零件。
評委們“”
她難道是在給機甲排除故障嗎
可是排除故障這種事什么時候做都行,她為什么非要留到賽場上來做還是剛才的改裝出了什么問題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身邊的江魏。江魏臉上流露著一種平靜的、近乎佛系的安寧,正在給白榆的機甲后翼一點點刷漆。不得不說,他刷漆的技術真是嚴絲合縫啊只見他的手臂悠然擺來,輕輕揮去,帶漿的刷子輕柔地拂過機甲外殼,與原來的漆痕銜接的天衣無縫,整臺機甲在光線的照耀下幾乎有種神性的美更絕的是,中途沒有任何一滴漆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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