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這組的畫風過于詭異,讓評委們不知道該說什么。
坐在評委席上的圖飛塵眼尖地一瞄,陷入沉思。
他是薩蘭軍校機甲師學院三年級的授課老師,一直關注本校學生的表現。他們軍校的三年級生陸續被淘汰時,他怒上心頭;一對一年級的新生組合沖入決賽,他與有榮焉。同時,他也仔細通讀過好幾遍白榆之前發出的專利論文,對這方面的技術尚存極高的敏感性。
“她這是在現場改裝隊友的感應系統。”圖飛塵道,“原來鏈式感應的研究工作已經推進到這個地步了”
“不對,如果適配工作已經全部完成,她干嘛到現在才動手改裝”
“皇女殿下的話可能覺得現場改裝更加刺激”
“”
多么高傲的機甲師啊她就沒想過萬一適配失敗會怎樣嗎
評委們露出難以言喻的神情。他們心中的吐槽之火在熊熊燃燒。但沒人敢開這個口這可是皇女,她如果成功了,他們這群挑刺者就是不識好歹;如果她失敗了,他們這群唱衰的又哪里有好下場
這時,一個身形瘦削、相貌儒雅的老人抬起了頭。他的眼睛因為年齡的緣故,略顯渾濁,但當視線聚焦至一點時,眼底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犀利光華
“想法不錯。但是過于冒險了。”
出聲的是蕭氏的家主,蕭云晦。
評委們輕輕舒了口氣。
他們是沒資格說這話。但蕭云晦絕對有資格。
“對,我也覺得。”
“雖然寧希選手的思維非常敏捷,但賽場上的制造間是臨時搭建的,各種器具都沒有那么完美。在如此簡陋的條件下,改動對精密要求極高的感應系統,實在不是個好選擇。”
圖飛塵卻對最近的導播員說“把鏡頭切近點。”
鏡頭緩緩拉近。
只見白榆整個人伏在機甲上,頭上戴著防光眼鏡。她攤開手,質地柔軟的金屬在她手中變形、發熱、坍縮,然后融化成似有若無的金色光線,緩緩流入機甲中。
“那是神鍛”
傳說中只有蕭時雨和絕少一部分機甲師才能做到的、用精神力直接參與錘煉機甲的技術。
下一秒,人們突然注意到,那臺機甲背部的感應回路突然亮起。
新的感應系統,成了。
“”
之前發言過的評委們沉默。
沒人敢去看蕭云晦的臉色。
不用猜也知道,蕭云晦此時的表情絕對好看不到哪里去
蕭時雨的“神鍛”技法非常出名,但因為其幾乎無法復現的難度,“神鍛”也被當做蕭氏家族的一個頭銜繼承了下來。蕭氏有家主,家主為領導者,而年輕一代中的“神鍛”就是領導家族走向未來的人。
他們家族空有神鍛之名,卻沒有神鍛之實。身為下任家主被寄予厚望的蕭晴雪實在年輕,連神鍛的門都還沒摸到。
但他們家族的絕技卻被一個年輕的機甲師在賽場上隨隨便便地使出來了
蕭云晦頓時覺得心臟不太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