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哥鶴見述剛啟唇,就被那頭打斷。
對不起,阿鶴,我剛剛手機放在外套里,外套又在沙發上。我去幫忙修電視了,現場有點吵,就沒聽見手機響。
安室透瘋狂道歉“阿鶴,對不起,現在才看到你的來電提示。”
一連串的對不起將鶴見述打了個猝不及防。
他本就沒有很生氣,
安室透道歉得真誠,給出的理由又很合理。何況,現在離他打出最后一通電話,間隔的時間連十分鐘都沒有。
鶴見述原本是要豎起眉毛,不管不顧地說上幾句氣話的,現在渾身的刺都軟下來了。
安室透還在道歉。
鶴見述頓了頓,軟聲道好啦,透哥,我又沒怪你。
鶴見述隱約聽見另一頭嘈雜的聲音
“安室哥哥在和誰打電話啊”“一定是女朋友聲音都變溫柔了”
“你們不要偷聽安室哥哥打電話啦,元太、步美,快要下雨了,我要回家了,你們的作業到底寫完沒呀
除了小孩的聲音,還有幾個更遠一些的,聽不太清的聲音。
你竟然真的把電視拆了,還好有安室先生幫我們修好了電視。小蘭姐姐,不需要他,我也能修好啊
小鬼,你還敢說
嗷
安室透“阿鶴阿鶴”
鶴見述從恍惚中驚醒,連忙回應“透哥,我在。”總覺得剛剛那些聲音在哪聽過,是錯覺吧。
安室透合上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嘈雜的聲音一下降低不少分貝。他歉意道抱歉,我這邊有點吵鬧。
鶴見述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聽見了,難怪你聽不見鈴聲。”
“啊其實也是因為我昨天調成了振動,還沒調回響鈴模式。”安室透說,“我剛剛查看了一下e,你來東京了
不知為何,鶴見述總覺得男人的聲音緊繃不少。
鶴見述對情緒的感知一向敏銳。他遲疑道透哥不希望我來么
安室透立即“沒有,怎么會。阿鶴能來看望我,我很開心啊。就是,武偵那邊給你放假了嗎
透哥并沒有完全說真話。
他的確因為自己的到來而開心,但不是百分百開心。鶴見述抿了抿唇,低聲道“他們給我放了帶薪假,一刻也沒有耽擱,把我送來東京了。”
阿鶴,你等等,我和同事說一聲。
安室透跟模本梓打了個招呼,說明自己需要提前下班,并得到同意后,才重新接起電話。他走向自己停車的地方。
“是出什么事了嗎”安室透面色凝重地問。
見識過與謝野等人的護崽后,他不認為武偵會因為阿鶴想他,就馬不停蹄地把小貓送來東京,只為和他約會。
不是這種原因,就只能與正事有關了。
安室透的推理是正確的。
鶴見述很快就回答了他“港口afia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知道我的能力了,想抓我。太宰先生說港口afia的手伸不到東京,讓我來找你避避風頭,就當帶薪休假了。
鶴見述的聲音很低落透哥如果不愿意我來打擾你,我可以再找別的地方落腳的。
少年的視線瞥過一旁的小花貓,突然又有點生氣。他賭氣道“我跟巷子里的流浪貓擠一擠也可以的,反正只要武偵跟港口afia談妥了,我就能回橫濱了在那之前,我就睡地上的紙箱
不許胡說睡什么紙箱,不可以安室透再度打斷他,男人的嗓音嚴厲一瞬,又慢慢重歸溫和“阿鶴,我沒有不樂意啊。”
鶴見述抱著膝蓋,吸了吸鼻子“你就是有,我聽得出來。”哭腔很重。
安室透啞然。
他知道阿鶴對情緒敏感,但沒想到只是一瞬的情緒變化,阿鶴也能發現。
喜歡的人認為自己是最安心的港灣,在遇到困難時,第一個想到的是求助自己。恐怕沒有男人會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