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安沉默了好久,雙眼依舊通紅,眼淚也逐漸盈眶。
許久后,他才望著虞瀅,語聲哽咽地問“你真的是我的小嬸嗎”
他聲音漸漸顫抖了起來,繼續問“不是那個會打我和妹妹的小嬸,而是那個會給我買糖葫蘆的小嬸嗎”
看到伏安那么一副模樣,虞瀅心情微妙得輕點了點頭,“我是。”
伏安聽到肯定的回答,瞬間哭著跑了過去,抱住了小嬸。
“小嬸,你別變回之前的樣子好不好”伏安哭得稀里嘩啦的。
虞瀅心頭一震,這是她第一次見堅強的伏安哭得這般凄慘。
虞瀅眼眶也逐漸紅了。
她把伏寧放了下來,然后蹲下身子把兩個孩子都抱入了懷中,通紅的眼眶也跟著濕潤了起來。
三個人一塊哭,伏危心頭甚是壓抑,迫切的想改變現狀。
虞瀅抱著兩個孩子,自穿越后就空落落的心底,在這個時候,似乎被他們填補了一些空缺。
虞瀅不禁回想自己是孑然一身來到這個時代的。
她會幫扶伏家,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無處可去,沒有安身之處。二是為了與伏危交好,盼著以后能有個安穩的生活。
最后一點,她讓自己有一個盼頭,一個不讓自己崩潰,而一直奮斗著的目標。所以她一開始以賺銀子救扶大郎為目標,就是為了讓自己有努力活著前進的動力
可是現在,她不需要什么努力或者前進的動力,她就只單純地想救下安安寧寧的父母。
讓他們父母雙全,健健康康地長大。
何叔何嬸聽說有衙差去了伏家,所以連忙趕了過來,來時才知道衙差都離開了。
兩個孩子跟在虞瀅的身后,眼眶都紅紅的。
何嬸問“這是怎了”
虞瀅輕咳了兩聲,回道“可能是衙差兇神惡煞的,把他們給嚇到了。”
何叔嘆了一口氣,說“那些衙差縣衙里邊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也就只會狐假虎威的欺負咱們這些老百姓。”
何嬸也是嘆了一聲,隨而問虞瀅“六娘你的身子怎么樣了”
虞瀅回“好些了,再過兩日應該就能痊愈了。”
何嬸聞言,感嘆道“還是會些醫術的好,往常旁人風寒溫病的,沒個十天半個月都好不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六娘你的底子好。”
說著,轉頭看了眼院子,說“今日你也別忙活了,好生休息,我和你何叔幫忙收拾收拾。”
虞瀅也不逞強了,只能拜托何叔何嬸了。
她還在病中,伏危也不知方才那一摔嚴不嚴重,再者大家伙的心情都很低迷,現在也不是與何叔何嬸商議做藥材買賣的時候,所以也就打算等明日緩過來后再商議。
何叔何嬸幫忙收拾的時候,伏安也收斂了情緒去捯飭自己一直照顧的菜地,而羅氏幫不上忙,只能在屋檐下嘆氣。
虞瀅想著伏危的摔傷,所以也帶著伏寧回了屋子。
她走到了桌子旁,舀了半碗溫水端道床邊,遞給了伏危。
伏危依舊垂著眼眸,看見她遞來的水,遲緩了一息后還是接了過來,低聲道“多謝。”
端起抿了一口。
虞瀅在外邊的竹凳坐下,問“可有摔傷”
伏危把水放到了桌面上,終抬頭看向她,面色看著已然平靜“只是疼了些,倒不至于摔傷。”
“那腳呢”
“也沒什么大礙,讓你擔憂了。”伏危面色平靜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