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瀅不大相信,她站了起來,走到了床尾。
伏危知道她想做什么,腿動了動,似乎想要縮回腳,但卻是有心無力。
虞瀅看到褲腳上的腳印,略一撩開,便見他腳背往上一寸的腿骨位置已烏黑一片。
虞瀅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抬眼看向他,問“你是故意摔倒的”
想了想,又問“你知道他們會試探你的腿是不是真的廢了,所以就先摔疼自己,讓自己看著臉色蒼白,汗水涔涔,等再踩的時候,只要你不動聲色,他們就看不出來,是不是”
伏危沉默了片刻,終還是點頭,低聲應“一半是這個原因,另一半就是做戲給他們看,讓他們先入為主。”
說到這,伏危低聲道“我并未誤會你。”
虞瀅應“我知道的。”
他是聰明人,自然能看得出來。
方才,她不過是為了打破僵局才與他解釋的。
二人談了一會,心情都緩和了些許。
下午,大家伙也漸漸緩和了過來。
因晌午的事情,大家都沒來得及吃中食。
虞瀅恢復了些精氣神,便熬了些白米粥。
等粥熬好了,才盛出了一碗留給自己,然后往陶罐里邊打了最后兩個雞蛋,弄了雞蛋粥。
她沒什么胃口,且剛退燒,不適合吃雞蛋,只想喝一碗清粥。
飯時,伏安與虞瀅說“小嬸,菜地都沒有事,小菜苗都好好的。”
虞瀅點了點頭“那就好,再過半個多月,我們也能吃上第一茬的菜了。”
伏安重重地點了頭,然后又看向伏危,小聲問“小叔,你沒事吧”
伏危應“無事。”停了停,又道“今日晌午的事情,莫要說出去。”
伏安看了眼小嬸,應“我知道,不能說出去。”
伏安害怕前小叔回來找麻煩,也害怕先前的小嬸回來,所以現在乖順得很。
伏危復而看向伏寧。
小姑娘被小叔看了一眼,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雖然一知半解的,但還是點了點頭。
虞瀅
人家小姑娘就是想和別人說,也不一定能開口呀。
雖然沒有點名羅氏,羅氏也應了聲“我有分寸,不會與旁人說的。”
颶風過去了,虞瀅還是與伏危住在一間屋子。
畢竟不能讓羅氏與伏安再回去睡地上了,反正睡一宿也是睡,睡兩三宿也還是睡,也就暫且先這樣了。
伏危也從一開始的不適應,漸漸地適應了過來。
小小的一張竹床,躺了三個人。
衙差來尋麻煩的事情,因著是不好的回憶,所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給忽視了過去。
第三日,恢復了精氣神的虞瀅因要找新藥商,所以早早便起了,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但伏危還是醒了。
虞瀅在發髻上簪上荊釵時,見他要撐著床坐起來,便看了眼還在睡的伏寧,輕噓了一聲。
伏危低頭看向躺得離自己很近的小姑娘,動作也就輕緩了許多。
見他坐起后,虞瀅才小聲的說“我今日會與陳大爺說竹床的事情,應該三四日就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