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瀅在把藥材都收入了背簍之中后,背到了背后,緩聲說道“既然先生與我談不成一個好的價錢,那也只能可惜了,希望下回能有機會與先生做買賣。”
說罷,虞瀅與藥商略一頷首,然后轉身離去。
藥商臉色逐漸僵硬。
醫館開出的價錢是二十二文,他賣到北邊的醫館,能翻兩番。
而這婦人的藥材品相好,肯定還能提一提價錢。
十六文不僅不算虧,而且還會多賺了一些。
看著婦人已經出去了,藥商衡量了一番后還是追了出去。
原本在一旁看著的阿福,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他剛剛都已經在想十二文錢就以前不錯了,余娘子為何要拒絕,要是十二文錢一斤,三十斤的話,他就能掙到三十六文錢了。
在失望的時候,看見藥商追了出去,又瞬間有了希望,頓時對余娘子佩服得五體投地。
藥商追了上來,也說明虞瀅押注押對了。
買賣成了。
晌午回食肆的時候,正巧陳掌柜也搭好了線,那衙差應了這宴局,定在后日晚上。
回去后,虞瀅便把這兩個消息與何叔何嬸說了,讓他們第二日繼續與自己一塊進山采藥,后日再與何叔一同去玉縣。
宴局的事讓何叔有些緊張,可一聽買賣談成了,什么緊張的情緒都沒有了。
去找大兒說與官爺吃飯的時間時,更是一直拿著先前采的那幾種草藥來瞧,好讓自己記住了草藥的樣子。
虞瀅回到家中,在飯后把伏寧和伏安支出去后,她也把這兩件事與伏危說了。
伏危沉吟了一息,而后道“請客這事,無非就是捧著那衙差,讓他高興罷了,至于買賣這事”
虞瀅問“有什么錯處嗎”
伏危看著她,面色嚴謹“畢竟此前藥商都是去醫館收購藥材的,現在少那么幾個旅商,醫館也不會起疑,但若是你的價錢定得低了,那些旅商聞聲都跑來你這處了,恐怕幾家藥館會聯合起來應付你,所以,在還未弄出名堂之前,還是低調為好。”
伏危所言,虞瀅聽后,也沉思了起來。
市場就是那樣的價錢,她忽然打破了低價,肯定會成為同行的眼中釘。
想了想,她說“當時想著畢竟是何叔何嬸與我們做買賣的第一回生意,便急切想成事了,欠缺考慮了。”
伏危搖頭道“畢竟量少,而且價格也不是極低,一次兩次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
虞瀅琢磨了之后,說“那往后還是得按照先前的價錢了,雖然有可能競爭不過醫館,但勝在沒有那么多麻煩,而且低價競爭,本就不是正經手段,對別人不好,對自己也不利。”
伏危聽了她的話,面上忽露出一笑,說道“與你談事,倒讓人覺著舒心。”
旁人指出的不足之處,她不會急于否認,而是認真思考那個地方不足,然后也承認不足,難得的是她能把別人良善的建議聽進去。
虞瀅淺淺一笑,并未說什么。
早上虞瀅與何叔何嬸一塊進山采藥,第二次去采藥,比第一回熟練多了,但因是指定的藥材,所以也就九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