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利落地落地后,呆滯片息的虞瀅回神,忙把自己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收斂起來。
落地的人是個身形健壯的中年男子。
看清這個中年男子的容貌后,虞瀅終于明白了伏危所言的悍匪之氣與正氣二者并存,卻不矛盾是什么樣的了。
中年男子背手在后,眉目威嚴,身高體壯得又讓人極具壓迫感。
虞瀅的目光從中年男子的身上緩緩往上移,看向上方的房梁。
這么健壯的男子,應該不會把她屋里的房梁給壓榻了吧
中年男子
伏危
二人一默,顯然都瞧出了虞瀅那打量的眼神。
伏危輕咳了一聲,說“六娘,這位是”
聲音一頓,然后看向中年男子“不知如何稱呼”
中年男子道“姓莫,喚我莫叔罷。”
他說出“莫叔”二字的時候,頓了頓。
聽到“莫叔”這個稱呼的時候,虞瀅表情一怔,隱約知道這人是誰了。
伏危沒喊莫叔,而是喊道“莫前輩。”
莫叔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而是看向虞瀅,眼底有幾分戒備。
伏危道“莫前輩來尋的那個探子,前不久險些因時疫而丟了性命,但好在被發現得及時,被救了,而救他的人便是內子六娘。”
莫叔聞言,心頭一驚,臉色也隨之凝重“現在阿朗如何了”
阿郎應該就是那個探子了。
虞瀅應道“我最后去瞧他的時候,身體已經恢復七八成了,現在應當已經好全了。”
聽到無事,莫叔才松了一口氣,緩和片刻后,臉色忽然一正。
后退一步,朝著虞瀅一拱手“多謝娘子相救。”
虞瀅忙道“莫前輩莫要客氣。”
莫叔放下手“這一聲謝是定要的,那探子不是旁人,是我的兒子。”
虞瀅一愣,再看向伏危,他卻是沒有半點驚訝,顯然也猜到了。
也是,這個莫叔一看氣勢就不是什么小嘍啰,由他親自來查看探子的情況,與這探子的關系必然親近。
莫叔看向伏危,如實道“我本讓別人來玉縣照看伏家,可阿朗自告奮勇來玉縣。他才去不久我就收到了玉縣發生時疫的消息,雖然急迫想知道他的情況,但玉縣已封,我難以進城。”
聽到這里,虞瀅奇怪道“可是現在也沒有生面孔來玉縣,莫前輩來這里,不怕被發現”
莫叔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聽這婦人的話,顯然也是知道他們的身份。
既已知道,那就應該知道悍匪的兇狠,那為何不見她臉上有半點的懼意
莫叔想到來到玉縣時聽到這回時疫能平安度過,除卻衙門和大夫的功勞外,便是一個叫“余娘子”的婦人。
調查過伏家情況的莫叔自然是知道伏危的妻子也信余,更有些醫術在身,略一打聽還真是。
這婦人樣貌不好,伏危腿腳不好,但都算是有膽識的聰明人,倒也挺配。
“沈太守派人來玉縣打聽消息,知縣也不知我是不是太守身邊的人。”看向伏危“我進城之后,便甩開了你們衙門的人,找到西巷口才知你們搬走了,只能去衙門跟蹤你。”
說到這,看向虞瀅,問他“你娘子,就是你在郡治時說給你治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