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危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看向身旁的虞瀅“六娘的醫術了得,或許比你的大夫要出色。”
莫叔挑了挑眉,心里頭雖然有所不認同,但畢竟不了解,也就沒有說什么,只問道“阿朗現在什么情況”
伏危便把先前那郎交代過的事情,且編出的身份給說了。
話到最后,伏危提醒道“不出六日,玉縣便會恢復如常,知縣也會派人去調查那人的底細,若無問題就會放出來。”
莫叔沉思片刻,道“我離開后會讓人快馬加鞭去安排妥當。”
說到這,忽然想起了什么,臉色嚴肅地看向伏危“這事倒不是問題,問題是玉縣發生時疫的事肯定會傳出去,屆時霍家父子恐或尋你麻煩。”
虞瀅聞言,擔心地看向一旁的伏危。
伏危笑了笑,從容不懼“莫前輩與伏家,與我生父交好,恐怕不會見死不救的,是吧,莫叔”
最后一聲“莫叔”,讓莫叔一笑“倒是識時務。”
說罷,臉色逐漸嚴肅“自然不會見死不救,不說阿朗的事情,就說我跟隨你父親出生入死那么多年,總不會看著伏大人的妻兒被仇人欺辱。”
伏危臉上笑意更深,朝著莫叔拱手“那就先謝過莫叔了。”
幾句話后,莫叔道“我不能久留玉縣,且現在玉縣戒備得緊,只能等時疫帶來的影響過去后,我才方便安排人來保護你們。”
他繼而看向伏危,斟酌一二才道“與其擔憂霍家對你與伏家不利,你何不辭去衙門幕僚一職,與你家人隨我一同上山”
對于這不熟悉之人的邀請,伏危保留戒備。
“或許將來我還真會投靠莫叔,但時下我還是想繼續待在這玉縣。”
見他沒有徹底拒絕,莫叔繼而道“若是你哪天想通了,便可來尋我。”
說罷,又看向虞瀅“娘子也是,女子為醫者,甚是少見,能被人稱贊,必然有一身本事,若哪日這玉縣混不下去了,也可來牧云山尋我,必會重用。”
虞瀅笑道“那我便先謝過莫叔了。”
這對夫妻剛剛都還喊著莫前輩,一下子改口喊莫叔,沒有半點的壓力,果真是夫妻,連這點默契都十足。
因還有兒子的要事,莫叔也不久留,離去前與伏危道“阿朗便托你照拂一二了。”
伏危點頭“我力所能及,必然不會讓他在縣衙吃苦頭的。”
有了他的話,莫叔這才準備離開。
才準備離開,屋外忽然又來人,他連忙躲到了門后。
屋外傳來羅氏的聲音“二郎,六娘,暮食做好了,快出來吃飯。”
母親聲音響起之時,伏危沒有錯過莫叔微愣的神色。
伏危略一沉吟。
這人與伏家的淵源肯定很深,與他的生父也不是尋常的上峰下屬關系。
虞瀅也觀察到了,她不動聲色的回應道“一會就來。”
“那快些,不然菜就涼了。”羅氏囑咐后,就轉身走了。
門外的母親走開后,伏危對莫叔道“等我們出去后,莫叔再離開吧。”
莫叔心事重重的點了頭。
伏危和虞瀅率先出屋,去前邊用飯。
莫叔翻墻離去前,還是躲到暗處觀察了片刻那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
目光從羅氏的身上移開,看向與伏危長相相似的成年男子,臉上露出了些許欣慰的笑意,觀察了片刻后,隨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