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羅氏開的門。
羅氏開門后,低聲與虞瀅道“六娘你上回在安置處救的那男子,叫沈朗的,特意帶了禮來家里感謝你,現在正在堂屋坐著。”
虞瀅與伏危聽到沈朗這個名字的時候,暗自相視了一眼。
伏危道“我與阿瀅去見一見,讓他把禮帶回去。”
虞瀅點了頭,二人往堂屋而去,伏震則捋起袖子和去幫妻子搗藥。
入了堂屋,莫朗從椅子上站起,朝著虞瀅和伏危各拱手一揖“余娘子,伏先生。”
伏危看了眼他身邊的人,莫朗道“自家人。”
伏危往院外看了眼,家人都在院中或者是廚房中,倒是沒有人能聽得堂屋的話,便也就不遮掩了。
“既然已經從牢里出來了,便回去,來這做什么”
莫朗看向一旁的虞瀅,道“余娘子救我一命,我這回是特意來感謝的。”
虞瀅道“我先前是安置處的大夫,送去安置處的病患都會治,倒也不用特意來感謝。”
莫朗搖了搖頭“不止這事,還有便是隱瞞身份的事情,況且我也知我染上的時疫甚是兇險,幾乎兩只腳都要踏進柜門關了,估摸便是寨子里的老大夫都未必能救下我,若非余娘子治好我的時疫與隱瞞身份,恐怕我也不能安然站在這里。”
“況且此番我來感謝,是合情合理的,再有我的身份不會那般輕易被暴露,所以伏先生與余娘子還請放心。”
伏危默了默,隨而道“我救你也是衡量過的,武陵太守之子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我此番搭救你,就是為了取得一道護身符。”
聽到伏危的話,莫朗笑了笑“這事你且放心,伏家若是有麻煩,我那與伏大人結拜過的父親不會不管。”說罷,壓低聲音道“牧云寨在嶺南十八年,自是培養一些暗探,玉縣也有接頭之處。”
伏危一笑“你與我說得這般清楚,不怕我報到知縣那處,把你們一網打盡”
莫朗似聽到了笑話,隨即道“還真不怕。”
看他們在聊,虞瀅便道“莫郎君的牌子還在我那處,我這就去給你拿來。”
說罷轉身回了屋,把藏起來的木牌給取了出來,放布包著。
伏危接過,把其遞給了莫朗。
莫朗接過后打開看了一眼,繼而又包了起來,遞給伏危“暗探得靠信物才能聯系,父親給我留了話,讓我把牌子給伏先生。”
伏危望向他手中的牌子,考量著這牌子的份量。
莫朗又道“莫小看了這牌子,可是能調用一百人。”
牧云
寨有實力的那一批悍匪皆是行伍出身,管理也是按照軍人來管理,他們沒有賊匪的陋習,反倒是干練且極為服從命令。
伏危抬眸看向他“這么重的禮,真敢放心的交予我”
“父親囑咐,自有父親的道理。”
伏危接到了手中,一拱手道“那就替我向你父親道一聲謝。”
莫朗見他收下了牌子,再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他“這里是牧云在玉縣安插的暗探所在,非必要時,莫要去尋。”
伏危接過,道了聲“多謝。”
事情也交代完了,莫朗指向兩擔禮,道“余娘子兩次救我,伏先生也幫了我,故而我準備了一些薄禮,還請笑納。”
虞瀅道“倒也不用這么客氣。”
她不禁瞧了眼那兩擔子禮,雖說牧云寨不殘殺無辜,但也不知這里有沒有被搶來之物,萬一被發現了,便是臟物。
莫朗似乎知道她所想一般,解釋“伏先生與余娘子莫要擔心,這些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來路清明,且也不是什么貴重的禮,都是一些吃食和用的東西,帶來了我便不打算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