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說“有點疼。”
薛時野低低問“哪里疼”
安連奚捂了捂心口的位置,眉頭緊緊擰著。
薛時野的聲音愈發低沉,“怎么又心口疼了。”
段旭的蹤跡還未找到,倒是滄州和廬州請來的那兩位名醫后日便可進京,就是不知醫術如何。
安連奚低著眼,回答“就是疼。”
若真的要問是什么原因,只能是心疼對方了。可這也不能說,提起來了少不得又要說到生辰一事上。
既然薛時野不想過,安連奚只當做不知道即可。
薛時野聽著他小聲和自己說話,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臉,心里揪成一團。
如果可以,他想替對方疼。
“疼得可厲害我讓劉太醫過來看看。”薛時野正說著,就要朝外間下令。
安連奚連忙阻止,“不用看太醫。”
他為什么會心口疼,安連奚心里清楚,根本用不著請太醫,他抓著薛時野的衣襟,眼睫顫動。
安連奚“不用看太醫的。”
薛時野“可你疼。”
安連奚默了默,目光不自覺壓低,不敢同薛時野對視,“不用看。”
他又說了一遍。
薛時野默了默,只當他是真的不想看,可在這一點上又不能由著對方的性子來。
然而就在他開始思索該怎么哄著人讓劉太醫過來看一看時。
安連奚微微抬起了頭,看向他的那雙眸子里仿似蒙了一層水光,濕漉漉的。
少頃,只聽對方軟著聲音,緩緩說道“揉一下就好了。”
一瞬間,薛時野的呼吸都停滯下來。
安連奚尤不自知,還在說“你給我揉揉就好了。”
面對身前這人本就毫無招架之力的心里防線徹底坍塌,剎那間,潰不成軍。
薛時野只能憑著本能應“好。
”
安連奚好半天才緩過來。
有薛時野陪著,好像就不是那么難過了,他也算能夠平靜接受不能給薛時野過一個盛大的生日的結果了,默默等待著那一天的來臨,把自己的禮物送出去。
只不過在此之前,安府每日都會遞上一封拜帖,但次次都會被打回。
這一下子,安守義是徹底坐不住了。
如今這行事,他還以為自己能夠高枕無憂,但岐王府的態度足以令他忐忑難安。沒想到對方會徹底不顧念情分,多次把他的拜帖退回。
現今岐王被明康帝委以重任,安守義也擔心中間會出差錯。六皇子縱然有蕭皇后以及整個蕭氏作為后盾,可岐王有陛下的疼寵,縱然名聲再壞,也說不得哪一日對方就成了太子,最后成為大承的帝王。
仔細一想,安守義覺得不能把寶押在一處,連忙動身就要前往岐王府。
前往岐王府的途中,他還在想,岐王如此做派不一定就是安連奚的態度。
畢竟他是對方的生父,連奚這孩子性格向來軟弱,只要他說一兩句好話,對方想必一定會顧念父子之情的。
但讓安守義怎么也沒想到的是,他連岐王府的大門都進不了,吃了個閉門羹。
安守義悻悻回了安府,接著就碰上剛好回府的安連華,兩人一道進府。
“連華今日出去了”他看向自己這個疼愛了十數載的二兒子,心里的郁氣終于少了點,有些試探性地問。
安連華的回答果然沒讓安守義失望,“六皇子請我去了他府上,眼下六皇子在忙,就把我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