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與它對視。
那內丹里涌動著清澈的水流,一刻不息,江霜伸出手摸了摸,它也輕輕晃著,好像是在對她道謝。
“不用謝我,思思,只要你沒事就好。”
江霜知道這顆內丹還是個小果子,它是聽不懂,也沒有記憶的,但以后也許是幾百年后,也或許是幾十年后,這里面將會走出真正的黎思思,到時,她也許會想起當年在胎中之時,曾經有個人摸了摸她,對她說過一句話。
她喚她,思思。
飽含著愛意與寵溺。
剛才的雜草已經被土壤覆蓋,現在黎思思的丹田里整潔儼然。
江霜沒再逗留,出去查看黎思思的情況。
黎思思睡著了。
她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經脈也恢復了正常,可能是因為剛才的過度成長,耗費了巨大的精力,所以支撐不住,直接昏睡了過去,江霜想了想,取出笛子奏響一曲,幫她修復。
正是那首簡單的龍貓,童趣盎然,最能治愈人的心。
一曲吹罷,她靠到床頭,思考黎思思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會導致肥力突然變化。
其實這些天她與黎思思相處得多了,就看得出來,對方應該還有一個隱藏的乾坤袋,里面裝滿了食物,衣物,法器和各種各樣的雜物,就連羽毛里那間奇怪的憑空出現的房子,也是從那個乾坤袋里取出來的。
她們剛認識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件事,但黎思思一直藏著,顯然不想讓她多問,以前她是可以不問,但是這次傷及到了對方的身體,那就又另當別論。
如果不是她在身邊,如果不是她的修為夠深,那黎思思這輩子就算是廢了。
她必須提醒對方,不要在自己身上使用奇怪的丹藥。
而與此同時的蕭飲,還沉浸在昨天的沖擊里無法自拔。
短短的半天時間里,師姐的形象在她面前落了又落,不僅默許了那樣粗俗的稱呼,
還對一個粗俗的小人那么關切,這也就罷了,竟然說出那樣的話,什么寂寞,什么勞累,與那些庸俗的凡人有何一致
這樣的師姐,怎么配被她所喜歡呢
蕭飲覺得,自己簡直是被騙了感情。
要是早知道是這樣,她絕不會投入這么多的精力。
可是事到如今,她又能怎么做呢,難道失去的歲月還能重來嗎
她做的這么多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甘心,還是覺得不值,總之,她對師姐的愛,好像一夜之間變了質,但這份變質的愛,仍舊推動她往前走著,她明明不想繼續,可卻無能為力。
她必須得做下去,給自己一個交代。
就當給自己一個交代。
她在心里暗暗說。
正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她皺眉道“誰”
現在時間還早,是誰這時候敢來打擾她
“師尊,是我。”外面是她的侍女,也是她的心腹。
蕭飲邊穿衣服邊下地,問“什么事”
那侍女并不回答,硬是等她開了門,才把自己身后讓出來。
對方身后站著二個一臉忐忑的弟子,蕭飲根本不記得他們的名字,只問“什么事”
那二人面面相覷,都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