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剛發完瘋,那小內侍驚蟄又是兩邊都掛了名的,皇帝肯定也知道這人的存在。
要是太后再下手,皇帝又當真在乎慈圣太后的話,此舉難免會惹得景元帝發瘋。
他要真發作起來,縱是太后,也生怕他會毫無顧忌。
太后體會得到瑞王話里的擔憂,如何不應,便也將這事按下。
既景元帝不知,那還不算緊迫。
瑞王在壽康宮待了一個多時辰,陪著太后吃完了午膳,這才出了宮。
一上馬車,瑞王的神情就沉郁下來。
母后果然如他所想,行事太過直接粗暴,絲毫沒想過會引起的反應。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景元帝就是這么個不要命的,他敢在承歡宮大開殺戒,那誰能保證,他不會突然發瘋
瑞王可是親眼見證過他上一世怎樣的瘋狂
斬了姚才人是痛快,可定會引起景元帝的主意。要是再任由太后行事,那后果不堪設想。
萬幸,瑞王捏了捏眉心。
今日他入宮了。
承歡宮的慘劇,在有意無意的推動下,最遲到下午,整個后宮都知道了。
就連驚蟄這些灑掃的內侍,也得知此事,他立刻就想起昨夜遇到的容九。
容九當時匆匆趕往的方向,難道是承歡
宮
谷生一把揪住了驚蟄的袖子,語氣有點著急“驚蟄,之前來找你的那個三等太監,是不是承歡宮的”
驚蟄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那他”
驚蟄抿唇“怕也是。”
聽說好像整個宮只活下來一二個宮人,余下的都已經死了。
也不知道長壽還能不能活。
雖然長壽有了變化,但驚蟄也不是多無情的人,也試圖去探聽過消息,可是現在消息封鎖,此時也查不出來。
許是為了安撫這些剛入宮的秀女,德妃安排了一次宴會,就布置在御花園處,讓秀女們也能好好松活松活,順帶放松下心情。
所有留牌子的小主都要去,底下伺候的自也跟著去,唯獨留下三四個粗使的太監守著儲秀宮,驚蟄就是其中之一,就連谷生都被調去幫忙。
時常熱鬧的儲秀宮,還是頭一回這么安靜。
云奎大咧咧地說道“我們趁著沒人,把最后一點掃干凈,應當就沒事了。”
剩下的這幾個都是不愛湊熱鬧的,也算勤快,聽了云奎的話,就領了工具各自散去。
驚蟄被分配到的地方,正好是后殿。
他先是老老實實地將分配到的地方掃了個干凈,而后在心里問系統。
“雖然你一點都沒用,不過能不能察覺到有沒有人在監視我”
作甚么人身攻擊
沒有。
人越少,對系統的耗費就越少,驚蟄雖不明所以,但還是能覺察到這點。
好不容易逮到這個人少的時機,他當然要抓住。
確定無人盯著他,驚蟄帶著工具,朝著姚才人所說的方向去。
小道邊上第八塊青磚。
他拐進小道,盯著那顏色相近,卻不相同的磚石,一塊塊數了過去。
六,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