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停下,手指摩挲著磚石的邊緣,還很堅硬牢固。低頭從懷里掏出一根鐵質細長條,卡在邊緣撬了起來。
磚石和鐵塊發出怪異的摩擦聲,僵持一會,磚石被撬出了一點,驚蟄立刻換手,捏住那一小塊往外拖。
他的力氣可不小,硬生夾著那塊磚石給拖出來了。
將青色磚石拖出后,驚蟄這才發現,這塊磚石和其他的磚石不太一樣,翻過來一看,磚石的內側鑲嵌著個略小一圈的盒子。
驚蟄愣住,這玩意怎么掏
這看起來,可幾乎和青色磚石貼一起了,除非將外側的磚石摔碎,然一旦碎開,怎能不叫人猜忌這其中的緣由
可現在不拿走,往后可未必有這么好的機會
正在驚蟄猶豫之際,他忽然發現,匣子露出來的這一面上,有著一個環形的豁口。
驚蟄看著這個熟悉的形狀,先是一愣,在心里默念不會吧與此同時,卻又從懷中掏出一枚綠扳指。
自打他意識到
北房不安全開始,一些貴重的東西,他都是隨身攜帶的。
他試探著將綠扳指塞了進去。
完美無缺。
整一面往外彈動了一瞬,咔噠一聲,匣子開了。
驚蟄拉開,還沒來得及看到里面是什么東西,就聽到了遠處的腳步聲。他心中一頓,立刻將所有東西全掏了出來塞進自己懷里,而后連綠扳指都不要,直接將整塊磚石又塞回去。
當腳步的主人拐進來時,正好看到驚蟄在彎腰掃走地上的灰塵。
云奎擦了擦汗,“驚蟄,弄好了沒有”
驚蟄“小道里頭,還沒弄干凈。”
“走吧,反正今日宴席結束,這些小主也沒閑工夫四處亂逛。”云奎再勤快,也不想冒著大太陽干活,臨近四月天,著實有些熱得喉干,“去前頭歇歇。”
驚蟄點了點頭,順手將剛才撬東西時散落下來的碎屑都清理干凈,這才不緊不慢跟著云奎去了。
直到彎腰洗臉時,驚蟄才隱隱覺出后怕。
綠扳指是朱二喜給他的。
朱二喜之所以會給他,是因為這是陳安的囑托。
可驚蟄之所以會去掏青磚,是因為姚才人的針線包提示,為何青磚里藏著的盒子,鑰匙卻是陳安給的啊
難道姚才人的提示,原本就是為了寫給他看的
驚蟄撓心撓肺想知道剛才找到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和云奎幾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心不在焉。只是聊著聊著,忽而看到儲秀宮的女官帶著兩個宮女走了過來。
幾個小子立刻站了起來,老老實實行禮。
女官在他們幾個中間看來看去,最終挑了驚蟄“黃小主的服侍宮女搬東西時摔斷了腿,現在黃小主想要換個內侍服侍,就你了。”
驚蟄“”他很難擠出一個驚喜的表情。
可云奎等幾個卻是羨慕嫉妒,只覺得驚蟄走了好運。而后女官就點了個宮女,讓驚蟄趁著這時間去收拾下東西,回頭就直接住在儲秀宮后面的那排屋舍,方便就近伺候。
驚蟄面上答應,回去收拾東西時,和明雨對了個眼神,悄無聲息地將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轉手給了他。
這個宮里,驚蟄關系最好的唯有明雨,身家性命都可以交托的那種,若是連明雨也不可信,那他的確該早些死了算。
驚蟄就此在儲秀宮住下,老老實實地做事干活,只除了偶爾會在自己的東西上系著纖細發絲,有那么一兩次斷了,他就心中有數。
黃儀結的性格其實很溫和,不怎么挑剔下人,時常還有賞賜,自己吃不完的膳食,也會分揀出來,賜下去。
她在儲秀宮人緣好,來往找她的人就多。
驚蟄身為伺候的人之一,不得已記住了很多人的名字,順帶忍住噴香的胭脂味。
不過近幾日,她們說的最多的,還要屬景元帝。
那日,景元帝在承歡宮鬧出的事著實太大,惹得許多秀女心中害怕,然德妃置
辦的宮宴上,景元帝卻是屈尊出現了一刻鐘。
盡管只有一小會,很快就離開,可也足以讓許多秀女有了不一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