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嘀咕,這不能怪他。
是容九自己不在。
他穿了鞋,走去洗漱的地方,越過案臺時,不知何時,那銅鏡又被人抬起來。
驚蟄瞥了眼,驚訝地發現,原本紫黑,有些可怕的指痕,的確消失了很多。
那藥這么好
驚蟄將疑將信地去洗漱,然后坐到桌邊。
方才他起來,就看到擺在桌上的面點了。
這應該是容九留給驚蟄的朝食。
驚蟄默默啃了個饅頭,嘆息了聲。
容九是打定主意,要一直囚著他了
這真的有些奇怪。
難道容九對于自己將來的孩子,也會是這么極端的做法嗎
驚蟄忽略自己想起“將來的孩子”這幾個字時,心里隱隱的刺痛,皺著眉。
他有過父母的愛。
盡管很短暫,只有那么幾年。
可驚蟄從來不懷疑父母愛他。
那些關愛,是從每一日,每一瞬,在父母的笑意,在他們的動作,
無微不至的關心里品嘗到的。
父母愛他,哪怕是受到buff的蠱惑,變得偏執起來,卻也不會有這么暴戾的行為。
驚蟄非常篤定。
而他自己
驚蟄這輩子當然不可能有子嗣,可如果是他遭遇了這個buff說實話,因為有父母的言傳身教在前,驚蟄覺得自己多半,也就會更絮叨些,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就好比他在儲秀宮時,遇到黃儀結,以及那些宮人。
他們的反應雖然有些過激,可頂多就是溺愛。
至少黃儀結肯定是,將來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是那種寵愛無下限,孩子要什么就給什么的人。
不過說到黃儀結孩子
這后宮中,景元帝登基到現在,也有幾年了。
可是,這偌大的后宮,連一個孩子都沒有難道是呃皇帝不行嗎
這可是大事。
當驚蟄自顧自冥想的時候,容九進了屋,走過來時,特地加重了自己的腳步,可絲毫引不起驚蟄的反應。
容九挑眉,他都故意提醒,既是無法察覺,也怪不得他了。
“在想什么”
驚蟄喃喃“皇帝是不是不行”
他脫口而出。
糟糕
驚蟄戰戰兢兢地抬頭,發現容九的臉都黑了。
這是極其難得的,驚蟄在容九的臉上看到明顯情緒的時候。
“你覺得,皇帝不行”
容九緩緩地,將剛才驚蟄的話重復了一遍。
驚蟄森森感受到了涼意。
而后,更加明顯地發現,容九的目光落到了他的下半身。
蒼天
驚蟄下意識夾緊大腿,又反應過來這個動作的丟臉,他脹紅著臉拼命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容九”
容九彎腰將驚蟄抱了起來,大步朝著床榻走去。
驚蟄感覺到了危險,急急說道“你做什么,容九,別撕我衣服,別,別”
他的尾音到了最后都尖銳起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