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的確是累,好不容易驚蟄來看他,明雨當然要抓緊時間抱怨。
只是他的抱怨,驚蟄聽了都要啐幾口,“你想擼毛去擼別個,別摸我頭了”他腦袋都被晃暈了。
明雨憐愛地搓著驚蟄的小狗頭,笑瞇瞇地說道“要不要跟我進去吃點東西別的不說,御膳房吃的東西可不少。”
驚蟄“得了,我知道你沒事就好,你忙著去吧。”
明雨抓著驚蟄不給走“又不是飯點,怎會那么忙,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眼睛好像看到了誰,突然拉著驚蟄往殿內躲。
他動作很快,驚蟄見他嚴肅起來的臉色,也沒再躲,輕手輕腳地跟著他進去了。
他倆躲在內里,聽著外面好像是有新來的人來取膳,過了好一會,才重新聽到離開的腳步聲。
這一來一往的時候,明雨一直都很安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驚蟄就沒打擾他,等到外面安靜下來,他才壓低著聲音問“外面的人是誰”
“鐘粹宮的。”
明雨也跟著低聲“你以后見到鐘粹宮的人,可千萬記得要繞道走。”
鐘粹宮
那不是貴妃的宮殿嗎
這不是飯點,他們的人過來做什么
驚蟄“你怎么會和他們惹出麻煩”
黃儀結當然不對勁。
不然怎么可能接連出現在系統的任務上
可是驚蟄沒想到,明雨和他們
也有來往。
明雨搖頭“不是,是一種”他抓耳撓腮,像是很難解釋。
過一會,驚蟄才從明雨的嘴里得知了來龍去脈。
明雨剛來御膳房,自然不能立刻上手去幫忙,朱二喜讓他在邊上看著別人怎么做,平時也跟著跑腿做工。
鐘粹宮的人,他也見過幾次。
他們那,一直都是一個和氣的大太監帶著幾個人來抬的。不過那一日,是說鐘粹宮的貴妃娘娘想吃口甜的,又是不上不下的時間,親自來御膳房的,就不再是那個大太監,而是一位大宮女。
當時,御膳房留著幾個小子在看著火,朱二喜自然是去歇息。
鐘粹宮來人,御膳房立刻派人去找他。這活計得是朱二喜親自來,其他人他不放心。
這跑前跑后的人,就是明雨。
等他忙完,將朱二喜親自做好的甜食端到匣子里,再封起來,交給那位大宮女親自帶走后,他回頭看著御膳房,就看到朱二喜站在雞籠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知道,這宮里的吃食,誰都有份例。”明雨說到這里時,朝驚蟄解釋起來,“有些主子愛吃鮮活的,就得現殺現宰,所以邊上也會放著些活物。”
那些吵鬧的叫聲,在整個御膳房內,算不上非常明顯,畢竟整個御膳房運作起來時,根本再聽不到那些活物的叫聲。
可是,它們在鐘粹宮那位大宮女出現的時候,全部都非常安靜。
安靜,是御膳房幾乎不曾有過的,哪怕是夜深人靜的時刻,御膳房也是時刻開著火,預備著不時之需。
明雨的聲音壓得低低“驚蟄,鐘粹宮那位大宮女,肯定有問題。”
生物會本能地懼怕比它們強勢得多的存在,可面對著他們這些整日來回走動的人,御膳房那些活物都不曾安靜過,卻又怎么在那位大宮女來之時,全都安靜得像是死去。
在她離開后,又一只只恢復了活力,拼命扯著嗓子叫喚,就好像在發泄著某種莫名的驚恐。
驚蟄蹙眉,半晌后,他摸了摸明雨的手,輕聲道“你之后再見過她嗎”
明雨搖了搖頭,“我見到鐘粹宮的人,都會繞著走。”
驚蟄點了點頭,又在心里和系統說話。
“你能檢查明雨身上,可有問題嗎”
系統的能量要不夠了。系統說出了一句話,近乎是“抱怨”,可那平平的電子音又很刻板,毫無語氣的變化,已經檢查過,很健康。
驚蟄選擇性忽略了系統前一句話,對后一句話感到安心,而后又囑咐了幾句明雨,反惹得他笑起來。
“行了,她只來過那么一次,還是貴妃身前的大紅人。她更記不住我這種小嘍啰,就算她是個厲害人物,我躲著走也就是了。”明雨道,他之所以特地囑咐驚蟄,不過是因為之前驚蟄在儲秀宮伺候過的小主,就是黃儀結。
他也知道,驚蟄拒絕跟隨黃儀結去鐘粹宮的消息,這才特地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