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面從空間玉佩之中拿出了些許止血治療的符咒,遞給城主,一面問道:“您好,可以請您講講這個徐天青是什么來歷嗎”
對著這一打符咒,城主慘白著面色,擺了擺手:“無妨。”
“不過這個徐天青我倒有點印象。”
“他應該是我們半年前招進來的。”
“你應當知道,在招錄公職人員之時,我們會特別看重履歷。”
“但小徐徐天青,雖說沒有亮眼的履歷,但陣法組的職業能力測試近乎滿分,在面試之中也表現良好,這才成為我們月城陣法處的一員。”
“關于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他是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我打了個哈哈,錯開了話題。
我們穿過市政大樓的樓道,走下旋轉的階梯,月光透過窗欞,層層疊疊地撒了進來,落在了海月明的臉上。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的瞳色變得比平時更淺,像是醞釀著風暴的大海。
終于,我們走到了一間辦公室面前。
城主打開了房門:“徐天青在嗎麻煩出來一趟,有人找你。”
一名年輕人應聲而起,他穿著工作服,面龐上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找我有什么事”
我一時間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張和徐天青一模一樣的臉。
空氣之中靜了一瞬。
下一刻,整層樓的燈光明明滅滅,驚懼之聲四起。
暴怒之下,海月明的頭浮在空中,像是漂浮在了看不見的海水里。
她的瞳色變成了極淺的藍,面龐之上,鱗片寸寸浮現。
我低頭看去,海月明放在身邊的手驟然攥緊。
當我再抬起頭之時,“徐天青”已然被攔腰一拆為二。
而他的身體之中,沒有血液,沒有骨骼,沒有內臟,空無一物。
這是一層人皮。
而這一層人皮混在月城的市政大樓之中,足足好幾個月。
“徐天青”倒在了他的工位上,面龐上依舊是溫和的笑意。
只是在這種時候,這樣溫和的笑意,卻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眼珠一動,接著便定定地望向了海月明,一點笑紋在“他”的眼角浮現。
然后他的嘴一張一合。
“好久不見。”
海月明的眼眶之中已然蓄滿了淚水,她咬著牙,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之下,抬起了手。
我知道,她甚至不用抬手,都能將這具人皮輕輕松松地毀掉。
海月明的淚水順著面龐落下。
最后她也下不去手。
一張符紙凌空而出,那一面與徐天青一模一樣的人皮近乎在瞬間便化為了一縷青煙。
“徐天青”已然徹底消失不見。
季前輩并沒有開口責怪海月明,也沒有勸她冷靜,只轉向了月城城主。
“月城守護陣,必須立刻破壞。”
正當所有人準備離去之時,海月明依舊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