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循“不知,跟長子夭折有關吧。”
當時青州時局不穩,楊夫人帶著幼子去城外據說很靈驗的寺廟上香,路上遇到流民,母子倆衣著考究,被盯上了,兒子因此喪命。太傅被當地學堂邀請講學,聽聞后匆忙帶一群學生去救,但為時已晚。
裴酌感慨“世事無常。”
蕭循“楊夫人驚嚇過度傷了身體不能再生,其他人勸太傅納妾,太傅說他這輩子只有一個兒子,不過后面過繼了一個女兒陪伴楊夫人。”
蕭循想讓太傅認裴酌為義子,一方面也是想裴酌容貌年齡與裴先覺相仿,有個寬慰。
太傅夫人的反應著實奇怪。
查不明白楊夫人的奇怪之處,等于太傅身邊有一個變數,自身安危不提,這個變數還可能威脅裴酌。
裴酌一聽蕭循的顧慮,微微蹙起了眉,太傅是個好老師,這事上純屬被牽連了。萬一楊夫人是無辜的,他們想多了。
有沒有辦法查一下”
“你確定不記得四歲的事”
裴酌反應了一下“原來你懷疑我是她兒子雖然我不記得,但我不可能是。”
蕭循“不管是不是,總歸楊夫人見你會心虛。我安排你見太傅,你與太傅商量,要不要詐一下她。”
裴酌“現在就安排。”
蕭循“你身體”
裴酌紅了臉“沒事”
他還不是想找點事做轉移注意力,不然他躺在這兒一下午,能把自己煮熟了,結果蕭循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循無奈“行,李如意,宣太傅進宮。”
裴酌套上一件衣服,不甚利索地下床,拒絕了蕭循的攙扶。
蕭循把他帶到一處視線開闊的書房,介紹道“從前太傅便是在這里為我講學。”
裴酌努力站直“哦。”
嘖,太傅一般是保守派代表,要見勁敵了。
想個辦法,三句話,讓太傅學習拼音。
正想著,一名身著文官朝服的中年人疾行而來。
“老師。”蕭循在書房,仍然以學生之禮謙遜。
裴酌心想,果然是尊師重道的時代。
太子行禮,他無動于衷地站著,被劉清源看見回頭能找太傅告三次狀。
他干嘛要給同行行禮吶,打個招呼就好了,裴酌抬眼看向太傅,下一秒,臉色嘩然大變。
不是太傅怎么長得跟他爹一樣
“太傅叫什么”裴酌小聲問蕭循。
蕭循盯著他的神色“裴清許。”
裴酌張了張口,名字也一樣
裴清許開口向太子問安,語氣和聲音也一模一樣。
蕭循“老師不必多禮。”
裴清許抬頭,看向蕭循身邊的人“這位公子就是裴酌”
裴酌倏地躲進太子身后,不敢露臉。
裴酌萬萬沒想到,他在這里也有個爹,雖然裴清許頂多算個平行世界的爹,但是哪哪都一樣,他很難不聯系在一起。
他從小跟裴清許相依為命,互為世界上最重要的親人,如今能再次見到一樣的臉,身體康健,健步如飛,不是病痛后期下不來床骨瘦如柴的模樣,他差點落下淚來。
或許,這就是他爹的轉世,如果是這樣,他第一次覺得穿越于他有點價值。
裴酌正沉浸于傷懷,忽然聽見蕭循口口聲聲喊“老師”,腦袋里一根弦突然接上,淚汪汪的兩眼頓時變成驚慌。
完了完了。
他睡了他爹的學生
想一想,蕭循才一十歲,他爹前世的那些高三生也就十八歲,也就虛長兩歲,登基等于高考的話,四舍五入還沒高考。
裴清許的學生都是他的寶貝,從前一個班四十五人,把心力分成四十五份,現在十五年專心教一個太子,蕭循獨享一份,那可不是掌上明珠
要是裴清許知道高考前夕,不是,登基前夜,孝期間,他睡了他的學生,還不氣到報警。
恐怖。
裴酌躲在蕭循身后,已經在腦補裴清許氣吐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