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君臣之間做好事扶著胳膊就好了。
他覺得自己兩個腰窩都隱隱發熱。
“我能自己走。”
蕭循“不吃飯能有力氣嗎”
“李如意。”
“屬下在。”李如意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端著一碗綠豆湯。
蕭循端過來,舀了一勺遞到裴酌嘴邊,蹭了蹭他的唇縫“吃了。”
裴酌有種蕭循故意出宮給他喂飯的錯覺,他低頭抿了一口清甜的綠豆湯,不是一粒一粒的軟豆粒,而是沙沙的冰冰的,還有酸甜的葡萄干。
裴酌沒吐出什么,但胃里的確空蕩蕩的,接過碗“我自己來。”
蕭循松了手,目光還盯在碗口,仿佛在監督小孩子吃飯,怕一眨眼就把綠豆灑進領口里。
裴酌眼皮跳了跳,倒也不用這么關愛智障。
他以后才懶得盯小崽子吃飯,他是要吃手抓飯、搓地飯,都隨便他。
花園的垂拱門,麗太妃慈愛地看著兒子“這就是你說的還沒成親”
“陛下是礙于孝道沒有昭告天下,你一沒對象的能比”
蕭緋瞪大了雙眼,皇嫂騙他
他是請人過來當反面典型,不是讓皇兄皇嫂你儂我儂刺激他娘的
蕭緋陰著臉跟著母妃出去了,真是的,一定是在他離開的一個月內發生了什么,大哥三弟都不告訴他,一點兄弟情都沒有。
蕭循余光看見了來了又走的母子倆,并不在意,等裴酌吃完,低聲道“讓姜太醫給你看看,開兩個方子開胃”
裴酌拒絕了好幾次太醫,今日蕭循親自開口,只能頭皮發麻道好吧。”
雖然系統打包票說查不出來,不妨礙他心虛。
姜太醫很快趕到,給陛下的美人把脈,診脈結果是無病呻吟,對于這一套流程,姜太醫一回生二回熟。
爭寵撒嬌的小把戲罷了。
既然陛下甘之如飴,他自然成人之美。
他裝模作樣地開一個酸梅湯的藥方,烏梅、山楂、甘草、陳皮、桂花,“每日兩副,多放水,不用煎太久,藥到病除。”
裴酌不想看太醫的眼神,扭過臉,沖著蕭循的胸膛。
麗妃出現之后又離開,客人們便比之前更自在一些,原先不敢走遠怕沁王出現不能及時回來,現在沒有這個顧忌,假山旁便也漸漸有人經過。
天色黑,蕭循沒有穿龍袍,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不曾引人注意。
有一名年輕的小公子,似乎是交際累了,悄悄摸到假山旁,尋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喘了口氣。
他四肢纖細,小腹卻微微鼓起,臉色蒼白,鬢角掛著虛汗。
裴酌的角度更容易看見他,忍不住打量了兩下,這個瘦弱的年輕人,哪哪都很纖細,肚子卻跟顯懷了一樣。
難道跟他一樣懷孕了
蕭循也看見了,道“是兵部侍郎的小兒子。”
姜太醫“他這”
蕭循道“去給他看看。”
姜祿應了一聲“是”,便提起藥箱,踱步到年輕公子身旁,請他伸出手,少時,又說了一聲“冒犯”,伸手按了按他的小腹。
裴酌張了張口“他這是”
大宣有男子懷孕的先例怎么見怪不怪的
蕭循摸了裴酌的腦袋,道“應該是生病了。”
怕裴酌擔心,蕭循又道“姜太醫會有辦法的。”
裴酌冷汗直下,完蛋,他腦子出問題了,看見男子肚子大第一反應是以為人家懷孕。
像蕭循這樣,第一時間斷定他身患惡疾,才是正常反應。
他始終是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