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微很節約,不到天黑是不會開燈的,小時候一個人睡,不管多害怕,比起電費的流失,她寧可忍耐漫長的黑夜,已經養成習慣了。
謝薄看著她眼角都濕潤了,知道她疼,都疼哭了。
莫名的,他的心尖末梢有一處神經也跟著抽搐起來。
他覺得這死女人怕不是給他下了什么蠱,總讓他難受不舒服。
真的很不爽。
謝薄轉身走出了房間,林以微望著他的背影,難以置信道“沒有道歉嗎”
“別太過分啊謝薄”
他關上了房門,還稍微帶了點力道,讓林以微氣不打一出來,“你弄疼我了,你還發脾氣,什么人啊”
小姑娘揉著腿,稍稍舒緩了一下,聞到了肉香味,肚子咕咕直叫,走出房間“謝薄,你是不是給我帶烤肉了,好餓。”
謝薄在陽臺上講電話
“嗯,剛剛壓到了,會不會影響恢復,要上藥嗎。”
易施齊大嗓門,老遠她都能聽見他的聲音“哥,這小事吧,別大驚小怪好吧,之前你被車撞成腦震蕩都沒哼哼一聲。”
“你還是過來一趟,她很疼。”
林以微背靠著灰色膚感墻板,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
除了林斜,沒有人這般在意她的感受。
他要么是個好人,要么就是真的有點喜歡她。
前者,林以微覺得不大靠譜。
“謝薄,我不疼了。”林以微靠在門邊說,“沒必要叫那個易他好吵的。”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啊”電話里易施齊嚷嚷道,“居然嫌我吵,太過分了我是你們的工具人嗎,是你們y的一環嗎”
謝薄果斷掛掉了電話“確定不疼了”
“嗯,就那么一陣子。”
謝薄按易施齊說的,給她上了藥,他不怎么會做這些事情,弄得很粗糙。但無所謂,她本來也不是個精致細膩的女孩。
涂了藥之后,她對謝薄說“今晚我必須洗澡了,不然受不了。”
謝薄拿藥的手頓了頓“剛上了藥,你要洗澡”
“昂。”
“你是故意跟我作對是吧。”
林以微沒有修理過的原生態眉毛一高一低地擰著“倒也沒那么故意,可能我們天生氣場不和,合該當死對頭。”
“今晚不許洗,明天早說。”
“我必須洗澡了,再不洗,都臭了”
謝薄從柜子里拿了瓶古龍香水,對著她狂噴幾下。
林以微“喂”
“忍耐一晚。”
“我就要洗澡,一定要”
“你洗一個試試,另一條腿給你打斷。”
林以微氣悶得不行,她有點同情要和謝薄聯姻的池西語了。
真的,能堅持三天不離婚,都算池西語脾氣好了。
像林以微這種小心眼女孩,給她一天十萬塊,她都不愿意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吵架歸吵架,肚子是真的餓了。
林以微一轉身,看到烤肉稀里嘩啦落在游戲機上,一片狼藉。
“天哪,謝薄,這什么情況”
“剛剛太黑,絆了一跤,讓你不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