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后,留意到附近狹窄的巷弄里,有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身上衣服裹得很緊的男人。
男人佝僂著背,手一直塞在大衣口袋里,似乎緊緊攥著什么東西。
最明顯的,是男人的眼睛。
視線和他看向的是同一個方向。
緊緊鎖著店里的人。
楊威在他媽面前痛哭流涕,又反復強調自己身體有重大疾病,讓他媽做了擔保人,出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虞尋算賬。
他這些年顛沛流離,好不容易賭博剛有點起色,一下又跌回去了。
全都因為虞尋。
虞尋把虞瑩從他身邊帶走。
把他送進去判刑。
他的人生已經這樣了,死之前變成鬼,也要拖他下水。
然而手里的刀剛要掏出來,就被人從后面猛地飛撲,突如其來的力道將他壓倒再地,刀尖劃過他自己的手掌。
他根本來不及出聲,也來不及看對方是誰,慌亂間,只剩本能在作祟。
他奮力掙脫反撲,掌心撐著地面,握著刀起身,這才看清來人是誰少年比他高出一截,明明清瘦卻藏著一股爆發力,看向他的時候冷清的眼底泛著猩紅色。
他只看清了這一眼。
因為云詞很快又逼近他,手段干脆利落地掐上他手腕,試圖把刀掰落。
楊威沒這么好對付,他握刀的手緊了幾分“那你替他去死吧。”
但云詞根本不怕,或者說,在那一刻,有比害怕更重要的東西。
云詞用手去接那把刀,不顧刀刃劃破掌心。
“”云詞一字一句地說,“他本來可以過得很好。”
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一個人。
而是這么多年困住虞尋的某個陰影。
“所以,該消失的是你。”
店內。
虞尋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過去十幾分鐘。
黑色頭像回過去一個問號
以他對云詞的了解,他男朋友不會無緣無故給他發這個。
他倚著柜臺,抬眼掃了一眼街對面。
今天天氣不好,灰暗的天空籠罩下,街道也看起來略顯陳舊。街對面空空蕩蕩,沒有人。
他等云詞回消息,云詞卻沒再回了。
虞尋想了想,低頭撥過去一通語音電話,和電話鈴聲一起響起的,還有店外街道上的警車聲。
警笛聲非常緊促。
店里新進來的兩名客人互相議論
“殺人啦”
“不是,聽說是邊上巷子里有人持刀搶劫”
“我知道,我來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男孩子,個子很高,白衣服的是伐。”
個子很高。白衣服的。
虞尋心跳漏了一拍,他把客人遞過來的購物籃一把推開,直接往外沖。
寒風鉆進他衣服里,他一路跑進邊上的巷弄里。
巷弄邊上停著兩輛警車。
云詞倚著墻,手上纏著一卷白色繃帶。
虞尋喘著氣,對上云詞的視線。
他有很多話想說,甚至因為擔心,差點壓不住情緒“你”知不知道很危險。
但云詞打斷了他的話“抓到了。”
“”
這一刻的虞尋像生活在某段慢鏡頭片段里,楊威被押進警車里,周圍一片紛亂,但他周圍的一切卻又很安靜。
靜地像默片。
周圍只有肆意席卷而來的風在晃動,還有云詞的聲音。
“抓到他了,”昏暗的傍晚,巷弄口有一盞街燈,正好照在云詞身上,他最后說,“沒有人可以困住你了。”
木瓜黃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