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還煮著飯,我先回去了。”
“我也回去看看孩子。”
人陸陸續續地離開,院子里愈發顯得清寂。
李母嘴唇哆嗦了下,手里拿著順滑的綢緞,卻絲毫不敢用力捏皺,也沒挽留。
過了會兒才好了些。
一個尖臉婦人靠過來,小聲提醒“你可得好好小心你那個養子,哪有男人愿意被這么嫁出去的,別讓他跑了,得罪了陳福,那可是會觸怒山神”
“到時候別說你、你兒子、你們一家人,咱們整個村子可能都遭殃”
李母當然知道尖臉婦人嘴里說的陳福,還有他的脾氣。
陳福原本也是他們村子里的人,村長的兒子,素來豪橫。
但據說被山神看中,留在廟里當了官。
李母親眼見過,那些省城里來的大人物都得對山神廟里的人恭恭敬敬,彎腰都得能看到自己腳尖了。
這次娶妻的人也是陳福。
李母猶豫“我那個養子長得再怎么好看也是個男人,要給神廟沖喜不合適吧要是沒成功,會不會反而連累我們一家”
尖臉婦人恨鐵不成鋼地看她一眼“你能比人家還懂照著辦就行了我可是他姑姑,你信我就對了。”
又神神叨叨道“高人都是看八字,你不懂。”但她也來來回回也說不出什么。
但李母的表情明顯是信了。
尖臉婦人知道事情差不多成了,心中暗喜,面上卻一臉高深莫測地離開。
正要走時,又被李母抓住。
她強忍不耐,問“還有什么問題”
李母“那他最近身上那些怪事,也是正常的了”
尖臉婦人一愣“什么”
李母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把心中的不安和恐懼都傾訴出來。
“我們一家人最近都不能碰他,也不能碰他用過的東西,不然手就會針扎一樣的疼,不,還有火燒。”
李家親孩子懷疑過時瓷報復,但偷偷觀察過,同樣的東西,時瓷使用時完全沒有異樣。
“連話都不能多說,稍微多待一會兒就喘不過氣還有很多你說他會不會”
尖臉婦人已經沒耐心聽下去。
什么針扎什么火燒。
這家連神山都沒靠近過的破落戶,還能真能引來什么神跡了
這里沒人比她更清楚這場沖喜是怎么回事
但尖臉婦人卻沒否認李母的幻想,神神道道地安撫“這就是他被挑選的原因。你更要看好他,不能讓他跑了。”
她說完,沒心思再裝好人,揮開還想說什么的李母離開。
李母表情也一變,對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轉頭看了眼那扇半開的窗戶,最近還是拎著板凳離開了發冷的院落。
時瓷坐在房間里戴著耳機聽書,完全沒有隔音材料和設施的農村房屋,屋內卻挺安靜。
濕潤的山風吹進,少年纖長的手指顫了下,最終沒動。
李母并不體貼,至少對他是這樣。
他屋內最近放了許多雜物,跟深色地面放在一起難以分辨,容易被絆倒。
又過了一會兒,可能是天氣變化,寒涼的氣流消失,少年就更是窩在椅子里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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