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把尸體裝在垃圾袋,匆匆丟在路燈下,說明他并沒有那么細致的分尸時間。
“當時為什么會懷疑是剔骨刀呢”今鶴永夜邊說邊翻著文件夾,從里面抽出了好幾份筆錄,“怎么看都是剁骨頭的那種刀吧一般人家里都有,用起來也比較方便”
他若有所思地說著,一道強烈的視線忽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抬起頭,對上了諸伏景光混雜著震驚和憤怒的目光,那雙蔚藍的眼睛里還有著濃烈到無法掩飾的厭惡。
今鶴永夜
他突然反應過來,諸伏景光不會以為他也用同樣的手法殺過人吧
這個身份的人設是不是立得太成功了點
今鶴永夜乖巧地停下了話題。
過了好一會兒,諸伏景光才說“繼續。”
他的聲音里有著快要壓抑不住的怒氣,今鶴永夜“就這么多了。”
再多的他想到了也不敢說啊,說出來怕就不是把他退回大阪府這么簡單的了。
輕一點被諸伏景光揍一頓,重一點諸伏景光直接黑化把他抓到地下刑訊室關起來。
警視廳地下還有四層呢
今鶴永夜看著怒火中燒的諸伏景光,整個人化作鵪鶉,小心翼翼地縮在椅子上。
他用腳尖抵了抵桌角,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一點。
諸伏景光看不到他的小動作,但能看到他漸漸遠離自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里還是帶著不可抑制的憤怒,但到底冷靜了些許“人又不是你殺的,你怕什么”
看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heihei”
今鶴永夜看了看他的臉色,盡管他很憤怒,但也確實很關心這個案子,于是說“分尸通常分成幾種情況,一種是讓人無法辨認死者的身份,一種是很二有可能在犯案過程中留下了明顯的痕跡,會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聯想到他”
隨著他的話語,諸伏景光的臉色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有些復雜地望著面前的男生。
把這些文件交給他的時候,諸伏景光根本就沒指望對方真能看出什么。
然而現在
說不定這樁在警視廳里埋藏了很久的案子真的要被他給破了。
盡管他用的是他的經驗
殺人的經驗
諸伏景光倏地打斷他“把文件給我。”
今鶴永夜停下話頭,老老實實地把筆錄放好,連同文件夾一起遞過去。
諸伏景光拿著文件夾,對他說“這個案子不用你操心了。”
今鶴永夜默默望著他,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繼續看你的文件。”
“好吧。”今鶴永夜伸出手,從文件的小山堆中間抽出了一個文件夾。
最上方的文件開始搖搖晃晃,諸伏景光看著他的動作,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出聲,而是心情復雜地沉默了半秒,然后轉身走了。
今鶴永夜一邊望著他的背影,一邊掀開了面前的新文件。
警務部分成人事一課、人事二課,還有訟務課和厚生課等等,諸伏景光知道他們下班還能錄入新人信息,說明他當時就是下班再去錄的。
這些地方一般都不會讓其他部門的警員進入,他還能知道里面新裝了指紋識別系統,說明他很有可能被叫過去錄了指紋
也就是說,他有權限
用他的指紋能進入警務部。
今鶴永夜瞥了瞥視線上方的任務請司哨003號盡快獲取警方身份
字跡顏色變得比之前深了一點,仿佛在無聲地催促。
“別急,”他輕聲說,“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