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往那個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車,狙擊手藏在車頂后面,模糊到看不清面目。
他下意識抬起槍口,又飛快放下。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拿上背包飛快下樓,對方的子彈如影隨形地跟著他打了下來,在游艇的復合板上留下一個個清晰的彈孔。
對方是想把他逼到甲板上
看清了對方的意圖,赤井秀一神色凝重,他早就覺得事情不會那么順利,可是現在的狙擊手
這樣毫不留情的手法,不像是警視廳那些人的。
是阿蘭斯請來的人
赤井秀一隸屬fbi,和國家安全局不是同一部門,這幾年又不在美國,基本上沒怎么聽說過阿蘭斯的名字,但詹姆斯對他有了解,知道他行事風格強硬,為人高傲又霸道。
他既然負責護送那人,必然會留下后手,可這個后手,又莫名的令赤井秀一有種熟悉的感覺。
赤井秀一有心停下來看看那人是誰,然而時間不等人,高架橋上攔截的計劃失敗了,他必須馬上趕往下一個地點。
在對著高架橋開槍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浮現出了奇怪的預感,就好像提前知道了那一槍開出去不會有任何結果。
在阿蘭斯那輛車沖
出來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更強烈了,就好像他的所有想法都被那人看穿了。
這是一種沒由來的感覺,忽然出現,又隨著那人墜入河中而消失。
如果他早已看穿自己的想法,他完全有時間命令押運車停下,而不是自己撞上去送死。
難道是這幾天跟白發年輕人接觸多了,看誰都覺得不對勁
想到那個神秘又危險的年輕人,赤井秀一不再糾結,身形飛快從甲板上穿過,將裝著槍的長包扔到游艇末尾的摩托艇上。
河對岸的狙擊手也看到了那輛摩托艇,子彈嗖的一聲從水面上打過,似乎正好有一陣風吹來,將子彈偏移了些許。
沒有打中啟動表盤,沒想到連老天爺都在幫他,赤井秀一勾起嘴角,一邊騎上摩托艇,一邊對著河岸的狙擊手比了個手勢。
諸伏景光臉一黑,動作飛快地拉栓退膛,狙擊槍廢棄的彈殼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而在他的瞄準鏡中,那道修長的人影已經騎著摩托艇揚長而去。
摩托艇的時速和汽車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短短半秒的時間,就已經沖出了他的車程距離。
他放下槍,緩緩按住耳麥說“攔截失敗了。”
他的聲音仿佛透著壓抑,又仿佛極其的冷靜,安室透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他和諸伏景光不一樣,他站在高架橋通往拘留所這段路程的最高處,這是一棟二十多米高的辦公樓,站在天臺上,附近兩公里之內的路況一覽無余。
高架橋的另一邊和警視廳那邊不一樣,屬于還未開發的老區,監控數量少,所以安室透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
而且他手里有望遠鏡,無論哪個角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和在監控室里沒什么差別。
安室透說“看我的吧”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在望遠鏡中,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白發,一身白色風衣,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包,手上的指環在灰暗的天空下隱隱發亮,笑起來的時候,仿佛還有兩顆尖銳的犬齒。
他好像隔空對上了安室透的視線。
“你在看什么”
安室透看到他輕輕啟唇,像是在對自己說著什么。
他什么也聽不到,但他讀懂了白發年輕人的意思。
“那是我的獵物。”
下雪時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