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送走了喜嬤嬤,順便將杏花也送走之后,洞房里便只剩下了周夭娘與許天意二人。
外面月色朦朧,廊下石青色的木繡球花開的正盛。
一陣風吹過,許天意不禁抓住了周夭娘的手低聲囑咐道「娘子,外面天色冷寒,咱們不如還是早些進去吧。」
周夭娘只也感覺自己手心一陣暖意傳來。她含情脈脈的看了許天意一眼。
二人隨后便同時進了房中。
許天意在這之后,只又關心的對周夭娘道了一句「夭娘,你今兒個都沒吃什么東西吧」
周夭娘聞言只是誠實的點了點頭「是啊。」
許天意便又出言道「那我去為你端一碗銀絲面來吧」
周夭娘聞言自然只也立刻拉住了許天意道「許大哥,都這么晚了,廚房那邊想必都睡下了吧,咱們要不還是別麻煩人家了。」
許天意輕笑一聲「娘子,我會做面,而且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問廚房要過鑰匙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打擾到他們,你且在屋里安心等著吃面吧。」
聽到許天意這樣說,周夭娘當下這才不再反駁,她只是輕聲道「那相公,我想同你一起過去可好」
許天意聞言只是溫言道「娘子,那廚房里很臟的,而且里面濃煙滾滾,我怕你被嗆到。」
周夭娘聞言便也立刻跟著笑著道了一句「那你難道就不怕弄臟衣服,不怕被嗆」
許天意聞言只是滿不在意道「我都習慣了,之前在家里便是我做飯,所以我沒關系的。」
聽到許天意這話,周夭娘只也立刻跟著道了一句「既然你沒關系,那我就更沒關系了。夫君你讓我隨你一起過去吧。」
說這話時,周夭娘幾乎是用一種撒嬌的語氣在同許天意說話,她甚至還拉著許天意的手晃了晃。
許天意看著周夭娘這般模樣,似乎有些無法拒絕周夭娘,他輕聲道「真是拿你沒辦法,好吧,你隨我一起過去。」
不過這話音落下之后,他只又用手指了指周夭娘的頭上道「那鳳冠帶著怪沉的,咱們不如都換一身輕便的衣服再去廚房吧」
周夭娘聞言默默點了點頭。
隨后二人只都各自去挑了一件平常穿的衣服套在身上。
雖然今日他們已經結發為夫妻,不過周夭娘還是有些羞于與許天意坦誠相見。
而許天意顯然也是一位正人君子,她只對周夭娘道「娘子,你去屏風后面將衣服換下吧。」
周夭娘害羞的點了點頭。
隨后二人只都在屏風里外將自己的衣服換好。換好衣服之后,周夭娘只覺得一身輕松。
二人手牽著手,當下只主動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此時夜風微涼,木繡球在微風里搖曳。
周夭娘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在這樣的風里輕輕跳動。
看一眼身邊人,雖然對方的臉上有一道刀疤,也并不是什么美男子。
可在這些時日的相處里,周夭娘只還是生生將對方看習慣了,她甚至覺得對方無比可靠,自己如今能嫁給他實在是自己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