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與對方相伴到老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
今日爹也說了,他說許天意的父親也是一個忠厚人,他們家風頗好,若面前的人真是許天意那自己嫁給他倒也能安心生活。
只是他父親個性過于耿直,許天意若是也遺傳了自己父親這一點,那或許許天意即使榜上有名,恐怕這仕途也不會多順利。
而自己父親也說,伴君如伴虎,這官當的也沒多大意思。
若有機會,她還是該勸說對方不如棄文從商,如此一來,
縱然商場之上爾虞我詐之事也不少,但只要攤子鋪的小,他們家至少倒也還賠得起。
而這些家財只要不拿出去亂花,他們就是這樣安然過一輩子其實也沒什么的。
至于母親,父親也是有所交代的,他讓自己過段時日去接母親也同他們一道生活,這樣一來財產也不必一分為二。
她只覺得若是能如此,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只是母親在為官從商的問題上似乎與父親的意見不一樣。
母親還是希望夫君能繼續沿著自己父親的腳步繼續考取功名,進入仕途。
畢竟只有進入仕途,方才有所體面。
而商賈雖然有錢,然而在身份上卻仍是低人一等的。
雖然經過這么多年的發展,對商賈的限制如今已經沒有這么嚴格了。
然而身份上的不同,卻也讓母親不能接受。所以這倒是二人之間的一個矛盾點。
許天意當下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夭娘的目光似乎是在自己的身上流連的。
所以他不禁轉身看向周夭娘道「夭娘,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面對許天意的問話,周夭娘也不忍心破壞這小風涼月,所以她只是輕聲道「沒什么,我只是覺得能嫁給夫君你,可真是我的幸運。」
許天意沒想到周夭娘會突然這樣說,他一時也有些愣住,隨后他只低聲道了一句「夫人,這樣說倒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了,不過我能娶到娘子也是我這一生之幸。」
聽到許天意這話,周夭娘只低頭不再說話。
一路沉默,二人終于是來到了廚房里,許天意當下熟練的用鎖打開廚房的房門之后,接著他只又從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一根火折子,隨后他吹亮火折子,只用火折子點燃了廚房里的油燈。
周夭娘確實是第一次踏足廚房,雖然這里是新廚房,下人收拾的也還算干凈,可是廚房就是廚房,再怎么干凈也只是相對而言的,而周夭娘的腳是從未踏足過這種沒有安上青石磚塊的地面,所以看到廚房里的景象,她只還有些猶豫。
可是看到許天意就這樣大步走了進去,她便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矯情,畢竟提出要隨許天意一起過來的也是自己。
如今裹足不前的也是自己。
想到此處,周夭娘不禁試探著邁出了自己的腳步。
許天意倒是不知周夭娘的心路歷程。
他此刻只想煮一碗面給自己一天沒吃飯的娘子吃。
所以進了廚房后,他便在揭開鍋蓋加水添柴引火。
等到灶爐里的火光終于明亮起來,他方才看向自己娘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