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晉王府偏院的小佛堂里,一名深居簡出的婦人正在屋里敲著木魚,念著經。
而在她心下平靜如水之時,不想一名婆子卻是匆匆忙忙闖了進來。
「老夫人,老夫人,出大事了出大喜事了」
聽到這婆子如此語無倫次,那婦人只看都不看一眼婆子,她目下無塵的訓斥道「什么事情這般慌慌張張的,怎么這般沒有規矩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被訓斥過后,婆子便也小心翼翼的收斂了容色。
見那婆子老老實實不吭聲了。
身穿青色銀線繡翠菊褂子的婦人這才對那婆子不急不慢的道了一句「說吧,發生什么事情了。」
婆子當下也過了狂喜的勁頭,她只是小心翼翼道「夫人,是少夫人生了。生下一個足有七斤的小公主。」
聽到此言,婦人古早無波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情緒,她歡喜道「是嗎」
話音落下,她已經起了身「那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聽到婦人這話,那婆子此刻只道「老夫人,咱們這樣不太合規矩吧,哪有長者去見晚輩的道理」
不想婦人卻是看了那婆子一眼「那是我兒媳婦和長孫女,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去看看又如何難道御史臺的那群老頭子還要參我不成」
被婦人再次訓斥,婆子當下不敢再多話。
她算是明白了,這老太太口里的規矩說來說去最終解釋權其實都只在她自己嘴里。
她是主子,自己只是個仆人,人家都這樣說了,自己一個仆人又能拿主子怎么辦呢
所以那婆子當下也只能隨著老太太默默往前而去。
當她們來到晉王的小院時,姜念嬌正在小睡。
屋子里如今已經生了炭火爐子,室內暖烘烘的。
趙衍楨一邊安撫著沉睡的姜念嬌,一邊捧著一卷書籍在讀。
他正讀到興處,不想門外一名丫鬟卻是急匆匆的走進來,不過他倒還記得躡手躡腳。
「殿下,夫人聽說少夫人生了,她親自過來看少夫人和孩子了。」侍女輕聲對趙衍楨匯報著這個好消息。
趙衍楨看了一眼終于睡著的姜念嬌和同樣睡在搖籃里的小寶寶,到底是怕再給這一大一小兩大魔星給吵醒,
所以他只起身輕輕走了出去。
院子里雖然沒有什么風,然而這樣的氣溫卻也不算什么暖和。
老太太就站在院子里,趙衍楨看了看自己的母親,他的母親看起來似乎比在宮中時要更加蒼老了,而他的頭發如今也早就已經發白,從回到晉王府后,她就很少與外人相見。
不過如今的她神色遠比從前要平和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