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已沒人注意失魂落魄的王玄應,眾人嘩然,各種議論聲響成一片。
“大師兄當年,似乎就是這樣”
有人看向了龍碑最上面,議論聲卻沒有平息,反而越發的大了,山道上下,聽到聲音的弟子們還在紛紛涌來此處。
“這,這師父,他沒成通脈,不對,就算是通脈修成,也不該一下躥升這么多名次才是”
震驚太過,魚玄機甚至有些結巴。
她自生下來就加入了龍虎寺,二三十年來見過不知多少天才,莫說天生龍形,天生大龍形,甚至靈龍十三形的天才都見過。
可除卻傳聞之外,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的名次能躥升的如此猛烈。
那被他一瞬間超過的四十人,無論天賦根骨都是絕佳,且都是寺內成名二三十年以上的天才弟子
“這種情況”
宮九川一雙白眉挑動,這是心神激蕩。
這類似的一幕,幾十年前他也曾見過,甚至比今日更為可怖。
龍行烈,從九十九名,一下躥升至第二十七名,轟動了整個龍虎寺,但其中緣由,至今無人知曉。
只知道,龍行烈從秘境中走出時,八部神王經、大威天龍相、龍禪金剛經這三門絕學盡皆圓滿。
“走”
魚玄機還想詢問,宮九川腳下清點,已如鷂鷹般落向渾天十三峰。
魚玄機快步跟上時,龍碑下的諸多弟子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也紛紛沖向了純罡峰方向。
“這,這”
龍碑下,王玄應緩過神來,只覺手腳冰涼,怎么能想到因為些蠅頭小利就得罪了這等人物
“賠罪對,賠罪”
王玄應一個激靈,向渾天峰處走了幾步,又猛然縮了回來,想自己住處跑去。
好險,差點就空手去了
龍吟峰,半山腰。
一處坐落于懸崖之畔的莊園中,楚玄空負手而立,俯瞰著山中云海翻涌,凝視著云卷云舒,風吹風落。
“天地之形,何其之難”
許久后,他長嘆一口氣,揉了揉酸澀的雙眼
“能以龍虎、風云為主,兼持百形,道主,實天人也”
諸般形體,凡獸最易、靈獸次之卻也有跡可循,只有天地之形,縱然有前人武功心得,也要自悟。
而要將諸形合一,凝練出風虎云龍,這難度之大,只是想想,就讓他心中沉重。
“天賦,天賦”
看著散去的風云,楚玄空心下一嘆。
年不過百,已換血大成,他自問天賦也是一時之選,但比起那些人來,卻還是黯然失色。
困擾了他七十多年的風云二形,龍行烈只用了二十九年就悟徹,而道主龍應禪,當年只用了十一年。
“黎岳、龍行烈、斗月、辛文華、單虹,還有宮九川。”
楚玄空心緒復雜,許久后方才平靜,些許不甘漸漸放下
“血魄為陽,神魂為陰,魂與魄合,神與體交,此為入道,亦稱陰陽或許,是時候放下執念了。”
一念至此,他只覺心中輕快起來,不成絕頂之形,他也有沖擊宗師之底蘊。
“嗯”
這時,有腳步聲傳來,頗有些雜亂。
楚玄空微微皺眉,卻見自家弟子慌張跑來“何事如此驚慌”
訓斥時,他下意識撥弄袖袍內的銅板,神色突然一僵。
“師父,龍碑有變,那黎淵,一舉從百名開外,沖到了五十六名”
“什么”
竹林小院,秋風徐徐,吹動片片黃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