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逐流的弟子要來”
船艙內,赤焰法王慢慢踱步,神情微妙,突然回頭看向余半舟
“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萬逐流只有一個弟子他就不怕這弟子死在衡山道”
“龍王,您”
余半舟心頭咯噔一聲,臉色頓時有些發白。
鎮武王何許人
神榜十二,鎮武王萬逐流居于榜首,是這甲子以來不可撼動的天下第一,一口伏魔龍神刀震懾江湖天下。
是當世唯一手染陸地神仙之血的蓋世人物。
“那可是鎮武王的弟子,動不得啊”
“放屁”
赤焰法王皺眉打斷“老夫何時說過要對他弟子出手”
“那您”
余半舟松了口氣,額頭上有冷汗滑落。
赤焰法王背著手,自語詢問“鎮武堂還有三位副堂主未動,萬逐流卻偏偏將自己弟子遣派出來,你覺得,他意欲何為”
“這,屬下不知”
余半舟搖搖頭,他對于這位鎮武王的了解,只局限于傳說與情報上,哪里能揣摩出他的心思
“龍虎寺雄踞衡山兩千余年,即便是萬逐流自己前來都未必能占到便宜,遣個弟子來,有什么用”
赤焰法王思忖了許久,轉而問道
“老夫不在這幾個月里,總壇可有傳訊”
“總壇并無其他指示,倒是屬下主動問詢過,聽說教主又去了東海之濱,據說象王、鷹王也都陪同一起”
余半舟回答。
“又去尋那負殿靈龜了”
赤焰法王神色微妙“還帶了人一起,看來,兩次卜算不出來,教主很生氣啊。”
“龍王,您的意思是,教主此去,還是為了卜算裂海玄鯨錘主”
余半舟心下微動。
“自然。”
赤焰法王有些玩味“天下間,能卜算天運玄兵的手段寥寥無幾,卻也不是沒有,只是不準確而已。”
“天運玄兵到底是什么,連教主都算不出來”
見赤焰法王心情似乎不錯,余半舟小心詢問。
江湖盛傳,天下間最為精妙的卜算之道都在神教之中,他深以為然。
與江湖中那些家把式不一樣,他們教中的卜算,是儀式。
儀式來自于諸神,種種儀式都只是表象,舉行儀式所能辦到的種種不可思議之事的背后,是諸神之力。
人算不出來的東西,神卻可以。
“萬物有靈,天地亦然,相傳這十二口天運玄兵乃天地所孕育,蘊含著天地之靈,故有不可揣測之威能。”
赤焰法王對于天運玄兵理解頗深,他曾經只差一線就掌握了龍虎養生爐。
但他并未多說,一句話帶過
“事關天運玄兵,教主即便舉行那幾種大祭,也算不出什么,但若大祭加上那負殿靈龜,可就未必了,那頭靈龜”
余半舟凝神聽著,赤焰法王的聲音卻小到他都沒聽見,一抬頭,赤焰法王的手掌已經落在他的肩頭。
只聽啪的一聲,余半舟臉色煞白,渾身的真氣傾瀉而出。
赤焰法王明滅不定的身影頓時穩固不少,他滿意的點點頭
“龍虎寺不是善地,那秦師仙想必也是知曉這一點,才會于此遁逃嗯,不要靠近衡山城,將這消息傳給鎮武堂即可,屆時,自然有人會前去驗證”
“是”
呼呼
秋雨微很,風吹之下,遍布龍虎群山,沖涮著不多的燥熱。
“爽”
黎淵身軀一震,內氣勃發,漫天的風雨都被震落于外,
他踏步而動,一手一左推,一手右攬,肉眼可見的氣流在他前方匯聚,他的手臂舞動,好似一只大蜘蛛結網,將整個院子的氣流全部裹挾在內。
砰
他雙手分開,氣流頓時裹挾著風雨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