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如潮的刀氣滾滾而來。
萬逐流的起手一刀從不改變,黎淵捏錘而立,卻沒有了最初的驚悚,待得刀光呼嘯而至時,方才橫錘身前。
嘭
橫錘,前推。
只一剎,如潮刀光已被分隔開來,在兩側猶如帷幕一般拉起。
黎淵居于其中,聽得刀鳴震顫時,方才旋身揚錘,只聽得轟隆一聲,一條藍黑色雷龍已震碎了漫天刀光。
這小子
青銅塔頂,白衣女子手指一顫,在她的注視之下,漫天刀光應聲而碎,那神光繚繞下的刀主,首次止步。
這一擊,竟是平分秋色
“呼”
一錘震碎刀光,黎淵持錘而立,不曾主動出擊,而是眉眼半閉,感受著散碎刀光劃過周身的聲響。
數月之前讓他驚悚駭然的刀光,此刻劃過,也不過如微風一般,只吹動了真氣所化的發絲與衣裳。
“蛻變”
黎淵自語,他真切感受到了蛻變,心頭滾燙一片,這就是他能夠數年如一日苦練的源動力了。
進步,肉眼可見的進步與自我提升。
錚
剎那的停頓之后,黎淵腳下一動,整個人橫移數米,避開那直斬而來的刀光。
前后三天,專注于參悟裂海玄鯨圖的他,也已順便將云龍九現這門絕世級的輕功修到入門。
“兩刀。”
躲避的同時,黎淵念叨了一,下一刀也隨之而來。
他仍未還手,只是憑借著輕功躲避,云龍九現雖只是入門,但黎淵本就兼修有多門輕功,修有諸般靈禽之形。
更重要都是,他與眼前這刀主交手數百次,早已對他起手的刀法招式了然于心。
嗤嗤嗤
刀光橫掠。
前五十刀內,萬逐流根本不曾用過任何殺招,每一刀都沒有任何變化,沒有任何花招。
但實則,出刀之時的方位、時間、力量、速度,都足以讓任何通脈,甚至于煉臟的武者為之色變。
黎淵挪移縱橫,熟悉云龍九現的同時,也在積蓄著勢頭。
“五十刀”
當黎淵心頭閃過這個念頭之時,那連綿不絕的刀鳴之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事好似將一切光線都吞噬了的黑暗。
“來了”
這一刀,黎淵很熟悉,數百次廝殺至今,他仍無法破開這封閉五感的一刀,只能以雷龍硬抗。
但這次,他提前閉眼,任由黑暗籠罩身心,繼而,他揮出了此次入塔之后的第二錘。
咔嚓
不知何時已來到了此處塔內的白衣女子只覺眼前似有光芒一閃,那猶如幕布一般遮蔽了五感的黑暗,瞬間開裂。
錘似霹靂,猶如雷龍,縱貫長空,撕裂黑暗。
嘭
嘭
一錘之后,黎淵傾力而發,漫天的錘影瞬間取代了如潮刀光,充斥了四面八方。
白猿披風、龍虎渾天、兵道斗殺、古象六形
兼容百形的雷龍推動之下,黎淵宛如一道劃破天幕的閃電,各種錘法殺招悉數施展而出,
借由這位天下第一人的刀,磨礪著自己的錘法。
“百招之內,他已完全不落下風了”
觀戰的白衣女子忍不住捏住手指,分明是通脈級的交鋒,卻讓她看的移不開眼,甚至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