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就是鐘離亂嗎”
黎淵打量了一眼,夜里追逐時,他可沒空去看人相貌,此刻打量之下,只覺這人粗獷是真粗獷,猛,也是真的猛。
論及氣勢,已然不下于養生門真傳試煉里,那個被他以輕功勝過的大塊頭了。
“燕純陽”
鐘離亂跨步而來,視線落在燕純陽頭上,隨手一甩,一個滿身是血的老者,已重重摔在了眾人之前。
“丁堂主”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老者,不由得驚呼一聲。
那滿身鮮血,氣若游絲之人,赫然是衡山鎮武堂主,丁修
燕純陽眸光一沉,他身側的兩個老仆已大聲斥責“大膽鐘離亂,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刺殺朝廷命官”
另一人則看向斗月
“衡山城中私斗,廝殺,刺殺朝廷命官,你們龍虎寺莫非不管”
大運與宗門治天下,分出賦稅駐兵之權,自然,也有一些明面上的約束,或者說規矩。
龍虎寺宰執衡山道,就有彈壓境內江湖勢力,鎮壓不法的責任。
這兩個老家伙反應這么快
黎淵才辨認出地上之人是丁修,聽著兩個老仆連珠炮也似的斥責,頓時察覺到了異樣。
“鐘離亂,你意欲何為”
一干龍虎寺弟子已紛紛散開,斗月跨步迎上,韓同按刀掃過,眾人身后,已有人沖向龍門主峰。
不遠處的巡邏士兵,也被吸引,拔刀而來。
“龍虎寺真衰落了,城中有人肆意奸殺婦女,竟絲毫不知。”
鐘離亂身上煞氣騰騰,絲毫不在意龍虎寺眾人的臉色,冷眼掃過地上的丁修,視線落在燕純陽身上
“萬逐流也算一時之梟雄,居然收了你這么個弟子,委實讓鐘某費解”
“胡說八道”
兩個老仆怒斥“鐘離亂,你太放肆了,敢污蔑我家侯爺”
“奸殺婦人”
斗月眉頭大皺,對于鐘離亂的為人,他還是有些了解的,只是
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燕純陽,他沉聲道
“伱可有證據”
“丁修,就是證據。”
這
斗月臉色難看,韓同也看向了燕純陽,后者面色不改,只是冷笑一聲
“奸殺婦人以本侯的身份地位,用得著奸殺婦人”
嗚
他冷眼看向鐘離亂,哪怕是一尊宗師在前,他也絲毫不懼,氣息升騰,與鐘離亂對峙。
鐘離亂這話的意思,是燕純陽私下奸殺婦人
黎淵品出味兒來了,掃過對峙的兩人,心下不免有些詫異。
燕純陽這等出身地位,賣相又不差,真要女子不過一句話的事,按理說,沒有奸殺的必要。
除非此人是個變態,或者,儀式
黎淵瞥了一眼鐘離亂,這大胡子氣血陽剛,雖然長的潦草,但看上去可比燕純陽順眼多了。
“錚”
鐘離亂抬頭看了一眼。
只見一道劍光以極速而來,人未到,劍氣已至,吹的在場眾人衣衫狂舞,不得不后退數步。
“師叔門主”
聶仙山跨步而至,人落地,聲音也自擴散開來,同樣煞氣騰騰
“敢在我山門動武,鐘離亂,你莫非想死”
“聶師叔若想賜教,鐘某之后自愿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