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心中對于一干晉陽勛貴是何看法,當此危難之時,高洋也是需要這些勛貴來出人出力以共渡難關。
而賀拔仁等人聞言后也都無作推諉,忙不迭恭聲領命。且不說他們與高氏政權一榮俱榮的親密關系,單單舊年李伯山進犯晉陽城的時候,在晉陽城中所造成的混亂與傷害便讓他們深惡痛絕、不愿再經歷一番,如今自然是要盡力自保。
晉陽作為勛貴大本營,而一眾勛貴們各自也都有著數量可觀的親兵近從,單單將這些人員給武裝起來,就起碼能給晉陽增加上萬人的防守力量
接著高洋又轉望向擔任并州刺史的趙郡王高睿,口中沉聲說道“當下州府牢獄之中有多少在監囚徒其中壯力但非罪犯大逆,一概釋出,編成營卒。”
晉陽本就繁華之地,官府刑令嚴明、民間訴訟事多,故而牢獄中也常常都是人滿為患。高洋之前還沒有昏聵怠政的時候,還曾親自在晉陽宮中聽訟斷案。
高睿聽到這話后卻皺眉說道“州獄罪徒若加收編,或可增得數千徒卒。然今情勢并非萬難,此諸徒眾依法俱是有罪,收用其力卻毀我律令威嚴,使人更生奸猾好斗之欲,殊不可取。”
“此癡人,不識輕重賊已犯我國土,猶以律令自裹手足”
高洋聽到這話后便冷哼一聲,對高睿訓斥一句,但也并沒有再繼續堅持此計,倒不是被高睿說服,而是覺得幾千刑徒雜卒也難當大用。
略作沉吟后,他便又交代唐邕道“著朔州刺史南安王引兩萬精兵,經肆州加督兩萬師旅,回撤晉陽”
之前錯誤的安排讓他只能拆東墻補西墻,盡管漠南與朔方防務也比較緊要,但是眼下為了保證晉陽萬全,只能從這兩處較近防線中抽調一部分人馬回防。
在做出一番征調人馬的指令之后,高洋便又望著眾人說道“逢此危難,需仰群力。你等各自何計,俱可獻來。”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后,便也都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當然也不乏人講到之前段韶在鄴都對敵情的分析,認為需要防備敵人圍點打援的用心,諸軍協同共進。
本來依照高洋的性情,他當然是容忍不了坐望敵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叫囂自擾,可是現在實在是實力不濟。哪怕是諸方抽調,單憑晉陽當下也很難在短時間內聚結起足以勝過對手的兵力,故而對此建議便也只能點頭聽從,按照晉陽師旅征集的節奏,著令河陽方面諸軍回撤以共擊敵軍。
就在眾人各自進言告一段落,一名年紀在十六七歲、相貌英俊的年輕人邁步出列,向著高洋作拜道“臣孝瓘進奏至尊,賊勢雖然兇惡,需以諸軍共擊之,然則進退樞機亦不可不為深查。
雀鼠谷、千里徑俱我進出要道,今賊兵既至,因畏我強援,必然會搶據扼守。若待諸軍畢集再作爭搶,難免大軍困頓于途、士氣懈怠。臣無名小人,賊必不為警,請引千卒先往邀擊,存續要道,以為后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