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高湛聽到這話后,頓時從席中驚立起來,瞪眼怒視著劉桃枝等幾人,口中大罵道:“爾等賊奴,竟敢欺主!陛下怎么可能會下此令?即便、即便是有……但事與我無涉,陛下又何必害我?”
他是想說就算皇帝擔心兄弟們會搶奪皇位繼承權,但應該提防的也得是年齡更大的高演,而與他卻沒有直接的沖突。驚慌之下,他心中下意識的便不肯相信這是真的。
劉桃枝先暗窺了常山王一眼,見其微微頷首,于是便又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有言,長廣大王年輕性躁,所親者多有紈绔邪佞、身邊并無仁善君子規勸導引,最是驕橫難馴,較之常山大王尤需、尤需戒備鏟除……”
這一番話自然不是皇帝親口所說,而是高演所杜撰添加的內容,就是為的要讓高湛驚恐難道,從而將之拉上自己的戰車。
他心中很清楚,這弟弟平日里看起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模樣,但其實性格色厲內荏,膽量從來也不大,聽到這話后必然會被嚇得魂不附體。
果然,高湛在聽完劉桃枝這一番話之后,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
片刻后,他似乎是突然發現了什么盲點,躍起身來抬腿一腳將劉桃枝踹翻在地,同時口中破口大罵道:“賊奴,若此時當真,你等又怎敢泄露出來?難道你們也是不想活了?”
“啟稟大王,仆自太祖皇帝時便已追從效力,生人至此大半生涯皆為主上一家效力,生則忠奴、死則忠鬼!仆萬萬不敢欺詐大王,實在不忍見主上一家至親手足相殘,又恐太祖皇帝基業為漢人篡奪,所以冒死告事,希望兩位大王能夠有所防備……”
劉桃枝強忍著疼痛,趴在地上聲淚俱下的顫聲說道。
“怎么辦、怎么辦?至尊當真如此心狠,竟然連我都不愿放過……”
聽到劉桃枝的回答后,高湛臉色又是一垮,他哭喪著臉,滿眼無助的望著高演說道:“六兄你比我年長、知事更早,一定有法子、一定又法子打救我兩是不是?難道咱們真要束手待斃?”
高演見這小子被徹底嚇住了,心內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他仍是板著臉嚴肅說道:“今日召你至此告知此事,就是為的救你一命,不至于懵懵懂懂的送命且不自知!只是你若是想活命,必須謹記要聽從我的命令,不準自作主張、任性妄為!”
“一定、一定,我一定聽從阿兄命令!六兄你有什么計劃盡快道來,我一定助你成事!”
高湛本就對皇帝深感畏懼,這會兒又擔心小命不保,當即便擺出一副對高演言聽計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