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近年行事多有暴虐,致使群眾驚慌、國人積怨,因之受害者非止一人。我兄弟身為至親尚且難免,其他更加疏遠之人不免更加的朝不保夕。諸如陛下使你查辦的高德政,本有勸進革命之功,結果卻仍難得有善終。”
講到這里,高演便又指著高湛說道:“高德政一家仍然在監?你且前往寬慰一番,他家河北名門,故舊眾多,本身又立朝多年,若肯為我所用,楊遵彥等亦不足慮。今我兄弟急需壯勢,正應該招攬群徒。”
“這、這……怕是有些晚了。”
高湛聽到這話后頓時面露難色道:“昨日我將其一家收監之后,高德政恃其舊勛,言多不恭,我為使其驚懼,于其當面打殺其子,并對其人多加刑罰……”
高演沒想到這小子動作這么利索,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便把人給徹底得罪死了。
高德政出身渤海高氏,乃是高敖曹同族晚輩,若得其人相助,不只會在朝廷中大有呼應,調動起河北一眾豪強人事資源也會方便許多。現在搞成這個樣子,那自然是不好再將其人拉攏入事了,只能放棄掉。但沒有了高德政,再想挑選一個替代者卻有點困難。
高湛見高演對他一臉的埋怨,心中也多少有些尷尬,出于為自己開脫并打聽高演計劃的意思,他又皺眉說道:“阿兄如此重視高德政,那所圖謀怕不是只為了讓我兄弟活命吧?若有什么更深遠的謀算,還請阿兄你詳細告知,如此我才能保證不會因無知而誤事。”
高演本來也沒打算隱瞞高湛,只不過事情終究有點難以啟齒,聞言后便嘆息說道:“方今內外諸事交困,泰半在于至尊私心太盛,罔顧家國困境,只想扶植太子。子承父業本來就是天經地義,但天家本無私事,若太子當真能得人心眾愿,至尊又何必憂慮滿懷?其之所以難承大業,根源豈在你我?至尊既然計差,為家國永安之計,我兄弟亦決不可束手待斃!”
“阿兄的意思我明白,既然至尊不容你我,那你我也大不必再一味忍讓、束手待斃。只不過,有的事情還是需要說清楚。”
高湛講到這里的時候,神情不免有些猶豫,但片刻后還是開口繼續說道:“之前在遼陽甘露寺中,至尊垂問阿兄之事,阿兄還沒有給予回答呢!”
高演聞言后便是一愣,略作思忖后才明白過來,皇帝當時說假如傳位給他的話,他之后是要傳給兒子還是傳給兄弟。高演自知這仍是試探之辭,對此避而未答,但卻沒想到高湛聽進了心里,而且到現在還耿耿于懷。
略加沉吟后,他便正色回答道:“今至尊何以眾叛親離,我自深知。假如來日若可成事,我又怎么會重蹈覆轍呢?你我兄弟性命與共、休戚相關,如今又同心協力作求活謀生之計,這樣的情義難道還比不過戶中小物?你放心吧,假使事成,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阿兄這么說,那我就放心了!”
高湛聽到這話后,臉上便也露出了笑容,旋即便拍著胸口保證道:“我自不會平白分潤阿兄你謀求的成果,也一定會竭力助你成事!宗中一眾少壯,向來聽我號令,我今召集他們,他們自也不敢不從!咱們兄弟同心,天亦可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