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瑩的打開那張單子看了兩眼,上邊寫著‘訂婚禮金’,下邊是‘結婚彩禮’。
是的,這女人叫張淑芬。
不是什么二姨,是張美瑩家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家里只有一個兒子,還燒壞了腦子。
張淑芬生他的時候傷了身子,后來不能生了,男人也是個不著調的,跑了,她獨自養大兒子,跟養命根子似的,養得這么胖。
現在兒子一天天長大,張淑芬就尋思著給他找個媳婦。
正常人家誰愿意把閨女嫁給個傻子。
她也不知道從哪里聽說張美瑩給別人做了后媽,不待見男方那的女兒,所以就找上門。
張美瑩獅子大開口,要八百塊錢和各種票,過年那會兒張淑芬就給了她一百塊和幾尺布表示誠意。
后頭的她把原本家里的房子賣了,搬到這個偏僻的地方,才湊夠了錢,叫張美瑩上門。
看著單子,張美瑩說,“誰知道你到時候會不會耍賴啊,訂禮改成三百,今天再補給我二百,這字我才能簽。”
底下張淑芬已經簽好字了,張美瑩簽了就當兩人達成了協議。
張淑芬對孟明月甚為滿意,她家大壯是個傻子,這小姑娘看起來很靈光,這樣以后生的孩子才會靈光。
她牙一咬,說,“那你怎么保證能成?”
“呵,剛不是說了,簽了這我就不管王大壯想干嘛。”
等會兒拿到錢,他這兒子抱著孟明月親幾口,那親都親了還能怎么的,以后長大點再騙來這里,事一成,不行也得行。
張美瑩壞到骨子里,覺得孟建國不待見她全是因為這個女兒,要是嫁到別人家,那就是潑出去的水。等回去,只要說今天是來走親戚,她兒子是傻子,做出什么都不奇怪,整個事情只會是一個意外。
張淑芬想了想,咬牙說,“行,再給你兩百。”
只要在街坊鄰居面前,讓她家大壯抱著親幾口,這事不就成了,再拉回樓上把該看的不該看得都看了。
兩人各有心思,目光不時掃到孟明月身上。
孟明月不是傻子,直覺她們說的事情跟自已有關系,小臉緊繃著,垂在身邊的手捏成拳頭。
她開口問,“張美瑩,你們說什么啊?”
張美瑩面不改色,“大人說話小孩別問,上次幫二姨買了點東西,我們在算錢。”
騙傻子呢,明明說什么不能管大壯做什么,他要做什么??
“等著,我去找找筆。”
單子是找人寫的,家里還真不一定有筆,畢竟她兒子又不會寫字。
張淑芬去屋子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支破的,邊甩著邊走出來,“應該能寫,反正還要按手印,”她還拿了紅色印泥。
走到桌邊,張淑芬把東西放下,從綁在腰上的布條里翻出錢,她背過身點了二百塊。
錢拿在手里又有點猶豫了,這可是兩百塊錢啊。
她賣了家里的房子,現在這個小院還是租的。
二百塊啊……能給她跟兒子用一年了。
張美瑩看她事到臨頭,舍不得的模樣,說,“大壯,你帶妹妹去院子里玩會兒。”
孟明月看看他,又看看外面……
總比待在這里好,到院子里她就可以跑出去找她爸,還能找回十八區去。
她跟大壯往外走,鬼靈精地走到門邊看了下。
進來的時候沒有鎖門,只是隨手帶上。
想起林阿姨說的,遇到事要沉著冷靜,孟明月垂下眼眸,沒急著跑。
她覺得張美瑩像是想做壞事,但又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一只胖手遞到她跟前,大壯直愣愣盯著孟明月,傻笑起來,“去,去我房間玩。”
孟明月眼珠子轉了轉,問他,“你房間有什么好玩的,這里更好玩,你叫啥名。”
“大,王大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