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車上,幾個孩子終于安靜下來。
孟明月嘆了一口氣,趴在前座跟林書顏說話,“林阿姨,以后我把零花錢攢著,都給兒童院的小朋友買東西。”
“為什么呢?”
“他們沒有爸爸媽媽,小紅說,東西都是你送來的,那你的錢會花完的。”
賀小樹也說,“還有我的錢,也給他們買。”
“福寶的~”
三小只認認真真,不僅想為她分擔,也因為都很有愛心。
林書顏并沒有阻止,“好啊,那以后我們還來看小朋友。”
孟明月拍拍胸口,“還好拿了張美瑩好多錢,太好了!”
林書顏沒吭聲,來的那天晚上,明月就把張美瑩的包交給了她,里頭還有一張單子,彩禮單,詳細寫了彩禮內容,另外有一張是明月和什么王大壯的訂婚協議。
呵,張美瑩怕不是瘋了。
“對了,孟建國早上打了電話,”賀章淡聲開口。
后座的孟明月一下蔫了,耷拉著腦袋豎著耳朵聽,總不是要把她帶回去了吧,她還沒在林阿姨家待夠。
林書顏余光瞥了孩子一眼,問,“他怎么說?”
“說孩子丟了,讓我幫著找找。”
“哼,”林書顏看著車窗外,急去吧,“明早要是再打電話,你讓他要孩子的話就到京城來,帶張美瑩一起來!”
賀章打了方向盤,轉過一個彎,說“好”。
那孟建國不長點教訓,怕還稀里糊涂的。
后座的孟明月朝小樹挑挑眉,湊近小聲說,“嘿嘿,我還不要回去,可以再玩兩天。”
孟建國這兩天,焦頭爛額。
早上處理完軍區的事,又帶人去了邵陽,人一層層派下去,仍然是沒有一點消息。
張美瑩在保衛處待了一天,寸步不敢離開,怕孟明月找回來,又怕找不回來,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回來的張志有說有了點消息。
他們帶回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佝僂著背,一看就是做體力活的人。
那人戴著個黑色帽子,肩上一條毛巾,被帶到保衛處渾身拘謹。
“把你知道的都跟孟副師說,不許隱瞞!”
聽到‘孟副師’三個字,那人哆嗦了一下,倒豆子似得往外說,“就前天下午,我在來福巷外頭等客,然后就有個小姑娘從巷子里跑出來。”
他咽了下口水,“然,然后就上了我的車,一開始也沒說去哪里,就讓我趕緊走,跟后面有人追似的,她手里拿了五毛錢,我看到錢當然愿意拉,直接拉著就走了。”
“她多大,穿什么衣服,去了哪里?”
一旁張志有接話道,“這些都問了,跟明月對的上。”
孟建國點點頭。
那人繼續說,“后來半路她說要去火車站,我把她送過去,她就走了。”
“火車站?”
孟建國心里又是擔心,又是生氣,自家這閨女膽子是太大了,難不成是去坐火車!
能去哪里呢?
“你說她被追,被誰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