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暗下來,該來的人也都來了。
許久未見的羅團長帶著文工團的人,大堂有個小臺,這一趟只是簡單表演兩個節目。
她身后跟了兩個跳民族舞的姑娘,還有一個就是抱著琵琶的賀小雨。
賀小雨沖林書顏眨眨眼,林書顏給了她一個好好表現的眼神,跟羅團長打過招呼,她們一行去到大堂側邊準備節目。
晚宴只剩半小時開席。
賀章四處走了一圈,正準備上二樓。
后頭急匆匆跑進一個人,莽莽撞撞往樓上跑,站在一旁的小丁立刻呵斥,“站住,跑這么急做什么?”
那是個小年輕,看著二十歲左右,是晚宴主廚馮師傅身邊的小徒弟。
他先看到小丁,再看到站在他旁邊的賀團長,人都嚇哆嗦了。
“賀,賀團,后廚出了點問題,我正想找您。”
賀章沉聲道,“出什么事了?”
小徒弟著急說,“那爐子不知道怎么的,其他人能掌勺,可師父說了,這桌晚宴要十八道菜,不能少的……”
小徒弟說著說著開始掉眼淚。
都怪他們兩個徒弟學藝不精,掌勺還差些火候,而且剩下兩道菜還沒輪到他們學。
賀章眉眼沉了下來,主廚是從陳教授的家鄉南方接過來的,這時候再去哪里找一個。
沉默片刻。
“上樓叫書顏下來,”他側頭跟小丁說了聲,自已先往后廚走去。
小丁趕緊跑上樓,心想,有嫂子在那可是一點問題都沒,嫂子燒菜那么好吃。
大堂里。
林書顏正蹲著給孩子系上鞋帶,漂亮的蝴蝶結讓小姑娘開心得拍手,她的母親投來一個溫柔友善的笑。
林書顏起身,就瞧見站在門邊的小丁。
兩人眼神對上,小丁沖她招招手。
聽明白什么事,林書顏跟徐主任說了一聲就下樓了。
廚房里一片狼藉。
賀章已經讓人把炸裂的爐子撤走,取了新鍋來。
馮師傅正在嘆氣,滿臉自責,“都怪我小心一點就好了。”
這么重要的事情,被他搞砸可怎么辦。
“賀章,怎么樣了?”林書顏從門外進來。
“沒事,前頭做好的菜已經端上去了,現在還差兩道,估摸著上面要落座了。”
夫妻倆表情如出一轍的冷靜,遇事慌張沒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處理。
“那……你是讓我來做嗎?”
賀章點頭。
以前賀平國在的時候。
賀章也參加過幾次市政府的晚宴,做出來的飯菜只算是精致不錯。
顏顏燒得完全不遜色,現在做兩道補上去,完全沒有問題。
“啊?你是廚師嗎,你會不會燒菜啊,賀團長咱這可不能兒戲。”
這姑娘長得漂亮又嬌滴滴,看著怎么都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哪里會燒菜啊。
馮師傅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擔心把晚宴搞砸。
林書顏溫聲說,“您放心吧,還有兩道菜是準備做什么的,咱們別耽誤時間,快點開始了。”
她清亮的眼眸一片淡定,說話溫柔篤定,馮師傅莫名被牽著走,吶吶說了句,“準備清蒸銀魚和獅子頭。”
兩道都是南方的名菜,獅子頭剛剛已經做好了,只是在砂鍋里收醬汁,沒想到爐子一炸那鍋獅子頭也保不住了。
“魚還在灶臺上,可……獅子頭沒了,我們備菜就剩一些蔬菜和一只雞,”馮師傅越說越沒信心,覺得今天是不成了,不然就少兩道菜吧,只能這樣了。
林書顏拿了一旁的圍裙系上,看了一眼馮師傅被碎片扎傷的手,“您別著急,先去把傷口處理了,我保證幫您做好兩道菜。”
馮師傅還沒開口,賀章就朝小丁抬抬下巴,“先送馮師傅去包扎。”
免得在這里打擾顏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