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幾天后。
下船的賀平國跟鄧葒枝被送到火車站,出發前往京城。
火車包廂里,兩個兵筆直守在外邊。
賀平國換上一身軍裝,還是從前的派頭。
鄧葒枝一身白色衣服,短發打理整齊,倒是干練利索,只是那張臉上有些憂心忡忡,“到了京城,我先回趟家,你先跟孩子們見見,咱倆的事別往外說。”
想到賀章那臭石頭的脾氣,還有小女兒也倔著,賀平國皺起眉沒吭聲。
放在桌上的手被鄧葒枝覆上,她語重心長說,“別一回家就擺你首長的架勢,不要跟孩子發脾氣。”
賀平國眼睛瞪起來,滿臉不認同,“發什么脾氣,說得我脾氣很差一樣。”
“你以為你脾氣好?”
鄧葒枝嘆氣,老的脾氣不好,他家那幾個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說通。
她年輕時跟賀平國在一個團里,她是軍醫賀平國是副團,兩人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后來造化弄人,戰亂分開,再見時都各自有了家庭。
一晃二十年過去,他死了媳婦,她死了男人。
原本這事就這么回事,誰知道前頭賀平國在海島病了,她正巧在附近出診,軍區這邊就聯系了她去島上。
這一去,兩人相處了幾天,不知怎么得就說起搭伙過完下半輩子。
鄧葒枝打了報告,在海島上住下來,一住住了四個多月。
兩人都沒跟家里孩子說,這把年紀湊一起,倒是有些難以開口。
現在回來了,這事就擺到了明面上,不得不面對。
但好歹先回家待幾天再開口,鄧葒枝家幾個孩子還好糊弄,賀平國家的,原先就有些隔閡,估計難辦。
鄧葒枝靠到他肩上,還是嘆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火車下午三點到。
林書顏跟賀章去接的人。
到的時候只看到一隊人護送賀平國出來。
賀平國黑了、瘦了,但骨架子大,一張臉嚴肅不茍言笑,很難接近的樣子。
走到近前,林書顏溫聲道,“爸,路上辛苦吧。”
這是兩人第二次見面,但打過不少電話,現在一看見賀平國倒是挺親近。
“嗯,不辛苦。”
賀章站在她旁邊,杵著沒說話,林書顏悄咪咪扯了下他袖子,他才叫了聲,“爸。”
“嗯,別站著了,回去。”
幾人上了車,賀章開車,后面還跟了一輛護送的車,一直把他們送到軍屬區。
一路上,父子倆都沒吭聲,反倒是林書顏在說話。
“小雨快考試了,所以賀章沒讓她請假,晚上會回來吃飯的。”
賀平國‘嗯’了聲,心里清楚賀小雨八成不想看見自已。
賀平國隔著電話還能多說幾句,見了面反而端著了,他半天才問了聲,“寧寧七個月了吧?”
“是呢,出來的時候睡著了,這會兒估摸能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
賀章全程專心開車,很快就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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