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仗著劍修速度快的優勢,提前發出了全力一擊,當場斬獲一頭三階初期的狼王。
如今略微休憩,已然法力流轉自如。
正適合再次作戰
就在他要再上戰場的時候,那圍攻大本營的無數妖獸,仿佛接到了命令,正嘩啦啦退去。
進退有據,渾然不像不通智慧的野蠻之輩。
林青玄露出驚訝之色,“我也曾聽師門長輩講述過開辟玉鼎域的那場戰爭,雖然耗時百年,但妖獸從沒有這般團結合作,簡直就像凡人國度的軍隊一樣這種組織力度,比我等宗門修士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絕情仙子同樣神色凝重。
“那傲嘯狼皇,果然是妖族不世出的天驕,竟然可以把妖狼一族擰成一根繩。若不是這一次開辟力度數倍于從前,只怕落云宗要遭重了。”
不是只怕
而是已經遭重了
作為玉鼎劍宗年輕一輩的天才,林青玄早就已經達到劍心通明境界。
以心御劍,以劍證意。
此刻在他那顆劍心感知下,可以明確的感受到落云宗殘存弟子的莫大悲傷。
這一戰,落云宗被傲嘯狼皇帶隊直搗黃龍,死傷無數。
不說別的,光是金丹修士,都至少隕落了五位
殘存者,除了程衍之外,幾乎個個帶傷。
哪怕看著沒傷勢的,也一個個面色蒼白,神情懨懨,很明顯是驅使傀儡過度,神魂疲弱的狀態。
要知道,落云宗絕對算不上什么底蘊深厚的元嬰宗門。
早些年,也就十幾位金丹。
五十年的備戰期間,耗費無數底蘊,這才硬生生催生了三位金丹修士出來。
但總的加起來,也不到二十之數。
經此一戰,可稱元氣大傷
要是執劍堂修士回來晚一點,只怕要全軍覆沒了。
林青玄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那座高聳入云的山峰。
“那一位,為何不出手呢”
千葉峰上,程衍滿臉怒火,死死盯著韓瞻。
“師弟,你為何不出手”
韓瞻平靜的看著他,“你要我如何出手,將破綻暴露給傲嘯嗎”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師弟師妹,宗門菁英,一個個死在我們面前嗎如此惜身,枉為一宗之太上”
“師兄,你這話過分了。”
程衍雙眼通紅,手指顫抖的指著他。
“我過分你怕暴露破綻,那你就與傲嘯那畜生戰啊你不是告訴過我,有身外化身在,組成兩儀五行陣,可戰元嬰中期修士嗎為了你這殺招,我不惜耗費宗門底蘊,截殺外域劍修,埋伏劍宗任平生,甚至讓令狐桀放出三尊鬼王,奪了龐人雄的肉身。現在殺招祭煉好了,你卻不敢用,這是何道理”
程衍心中痛苦萬分。
這一戰,看著同門挨個挨個死在他身邊。
哪怕他以一人之力,轟殺了五頭三階狼王,低階妖狼無數,都無法拯救這一切。
如果,落云宗的那些底蘊殺招仍在。
這一戰,豈會如此
那些底蘊,要么毀在了和劍宗金丹頂級強者任平生那一戰中,要么就全部供應給了韓瞻,幫助他成就元嬰期,并且煉制出元嬰級的化身傀儡來。
正是如此,他程衍才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面對群狼,頹然無力。
面對師兄的指責,韓瞻仍然保持著冷靜。
“我也很痛心,但我當時真的不能動,也不敢動。”
“非我惜命,實乃元嬰級的戰斗,余波太大。”
“一戰之下,不等外部獸潮沖進來,傲嘯一人就能殃及此地我宗數千門人。”
說到這兒。
他頓了頓,一絲不茍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能戰元嬰中期,和能殺,是兩碼子事。”
“即便我重創傲嘯又如何,他若想走,元嬰一遁,便是千里,我也奈它不何。”
“師兄啊,你非真人,不知元嬰手段,我不怪你。”
程衍一怔,呆立當場。
半晌,他才失魂落魄的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