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道友不要忘了允諾的后面部分。”
韓瞻并未說什么,只是化解著體內丹藥的藥力,盡可能的恢復狀態。
和傲嘯一戰,他雖未受到致命傷,但損失極大。
法力只剩下小半,神魂疲憊,再也無法發動之前那種神魂攻擊,兩儀五行劍陣被毀。
尤其是那具元嬰期傀儡化身,受創極重,如今最多發揮出金丹期的實力來。
連轉換傷勢,都做不到了。
若不是為了履約,要幫云鶴道侶開辟大雪山,這一趟他是絕對不愿走的。
察覺到天冶子的灼灼目光,韓瞻無奈的嘆了口氣。
“道友不用擔心。”
“說好的,等大局定下后,我會把鎖妖塔給你們研究,我不會違約的。”
天冶子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還記得就好
鎖妖塔品階不算很高,如今也才恢復到上品層次而已,遠比不得他們天帆城掌握的幾件真器。
但此寶,涵蓋了鬼神谷陣法精要,甚至能虛空鎖敵,針對金丹、元嬰等修士的道果之凝結。
這就很了不得了
如果他能夠拿到手,研究出點東西來。
天帆城的煉器術,絕對會再上一層樓
未來千萬年后,他天冶子也必將在天帆城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五人圍坐一團,許久沒有說話的云鶴真人,忽的開口。
“我們之前在嘯月山脈,鬧得那么大,即便瞬間解決了傲嘯。可大雪山這邊,必然有所警覺。韓瞻,你確定那白骨玄蛇不會逃跑”
白骨玄蛇,大雪山之主
面對這個問題,韓瞻冷哼一聲。
“首先,開辟戰爭一般只打一域,有慣例在,他不會以為我們會違反盟約。”
“其次,之前我那一位友人渡劫,雖然失敗,卻把大雪山那條四階靈脈毀了大半。白骨玄蛇為了這塊契合他的修行之地,已經修補多年,一直沒有挪窩。”
“最后,他逃跑了,那不是好事嗎”
面對這三個回答,云鶴真人松了口氣。
倒是他的道侶鶴清子,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
“違背了上古年間定下的人妖兩族開辟盟約,你們真的不怕蠻荒山脈中的古妖含怒出手嗎”
古妖,妖皇之上,對標人族化神大能的存在
面對這個譏諷一問,四大人族元嬰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天冶子幽幽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圣地那邊讓我們試探妖族態度,我們不得不做。”
有人開了頭,話就好說了。
玉鼎真人冷笑道“鶴清子,伱也是妖族的一份子。真要有古妖大能出手,第一個死的,就是你這個叛徒,你也有心情笑”
鶴清子面色一僵,說不出任何話來。
或者說,她先前的譏笑,不過是色厲內荏而已。
玉鼎真人不愧劍心通明,一瞬之間就窺破了她心中的恐懼所在。
眼見氣氛又尷尬住了,鶴清子的道侶云鶴擺了擺手“這種事情不用擔心,古妖大能若出手了,那才是真正撕破了約定。這樣一來,反而給了圣地中那些存在發難的借口。諸位,這不就是我們此次行動的意義所在嗎”
話是這么說,但真涉及到生死,沒有人能夠坦然。
或者說,這世間能夠坦然赴死的,又有幾人
韓瞻進階元嬰最晚,知道的人族最頂層的內幕也最少。
此刻,他忍不住問道“若是東荒深處的那些古妖出手,圣地溟淵派鎮壓得住嗎”
“上古之時或許不行,但現今數千年發展下來,溟淵派實力深不可測,足以鎮壓一切”云鶴真人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背后的是合歡宗,消息最是靈通。
圣地溟淵派有多強,他比誰都清楚。
但是東荒深處那些禁忌存在有多強,他又真的清楚嗎
天冶子幽幽道“諸位還是謹慎一些,莫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圣地那邊吧小心北海之亂重演”
北海之亂
四字一出,眾人盡皆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