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想通了這一些,羅塵也就越發絕望。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他精通萬般術法,也不過是花里胡哨,不堪一擊。
“十年前,我輩中人對于開辟戰爭勢在必得,從未想過失敗。即便有傲嘯狼皇這一個意外,也不過是多費一番手腳而已。誰能想到,這么快,境地待遇便是天差地別”
“是啊,在一天前,我們還是高高在上的金丹上人,可為一方豪杰,受萬眾敬仰。一天后,就淪為了階下囚。”
聽著地牢里,眾多苦澀唏噓。
羅塵停止了無用之舉,臉上也流露出無奈的苦笑。
他想到的東西更多。
修士們建仙城,分店鋪,提前瓜分還未打下的嘯月山脈諸多地盤。
一切的一切,從高層元嬰修士,到百萬低階修士,內心深處都沒有將這次開辟戰爭當一回事。
大家想的,不是能不能贏,而是要怎么才能以最小的損失,獲取最大的利益。
畢竟,九大上宗,十八金丹大宗,加上散修之輩,足有百萬修士之巨
如此陣勢,攻伐一域,誰覺得會輸
但現在只能說,驕兵必敗啊
“實際上,異樣很早就顯露了。若無另外四大真人出手,光是傲嘯狼皇,一人就可以逆轉戰局。此人之才情天賦,絲毫不下我輩人族天驕。”
“話也不是這么說的,嘯月山脈,我們真的是打下來了的。問題啊,還是出在了貪功冒進,試圖一舉吞下大雪山上這件事上。”
“呵呵”
有人發出了譏諷笑聲。
一旁的人不悅問道,“邋遢道人,你譏笑什么,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邋遢道人靠在墻壁處,雙手枕在后腦勺上。
他撇了撇嘴,譏笑道“是貪功冒進嗎你們這些元嬰上宗修士,知道的內幕,應該遠比我們多吧我可是聽說,在破月仙城初建之時,百花宮的三位仙子,就在奔走串聯,已經做好了攻打大雪山的準備。”
對于這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處的三個女修。
百花仙子停止無謂之舉,睜開了眼,她輕啟紅唇“我們有所準備,顯然妖族這邊也有所準備,不然白骨道宮處怎會那般巧合的出現一位妖族頂級強者說到底,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
是啊,成王敗寇罷了
如果那名為青霜的青衫女子不出現,大雪山現如今已是囊中之物。
他們絕不是在陰暗幽森的地牢里發無用的牢騷,而是會在張燈結彩的白骨道宮中,彼此觥籌交錯,商討著如何分配大雪山的資源靈地。
黯然思緒,絕望心情,就此彌漫開來。
羅塵也是其中一份子。
或許,唯一讓他不那么絕望的,就是不獨獨只有自己一人被抓進來吧
不患寡而患不均,道理就是這般。
大家一起落難,再絕望的情緒,都能得到紓解。
反正,要死也是一起死。
又有幾位金丹后期的大修士在,境界較低的修士,心理還要更平衡一些。
當然,這也是詭辯而已。
有人就提出了問題。
“我等在那一位面前,不過腐草熒光罷了,彈指可滅之,為何不殺了我們,反而大費周章將我們囚禁于此”
此話一出,眾人皆默。
實際上,這個疑問從一開始就隱藏在每一個人心里。
但沒人敢于輕易直面。
說到底,誰又想死呢
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可說一句有望元嬰之資。
誰又想不明不白的死于別人一招之下,連絲毫反抗都做不到
沒有人回答,各有各的猜測。
但這個問題,終究會有人給他們答案。
半個月后。
幽森地牢中,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
所有人都睜開了眼睛,望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黑暗,漸漸散去。
一身材豐腴,相貌艷美的女子,提著一盞青燈,來到了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