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老,莫非你是在說笑我可是金丹修士,正常情況下,誰敢打劫我何況,即便有人敢太歲頭上動土,只要不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在下就有自信來去自如。而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要來做那劫修之事,未免也太掉價了。”
桑九公卻搖了搖頭,“青陽子莫把北海想得太美好了,要知道劫修一詞的發源地就是我們北海修仙界,誰說沒有大修士委身劫修的例子。”
羅塵愕然,“還真有”
桑九公壓低聲音,“道友莫非不知我們萬仙會三大散人之一的血散人,早年在金丹后期的時候,就做過類似的事嗎”
好吧
這一次,羅塵還真被這秘聞給震住了。
血散人,竟然還當過劫修
還是在金丹后期的時候,這也太不拘小節了吧
見羅塵表情,桑九公心中一松,連忙趁熱打鐵的說道“海路兇險,尤其如今北海局勢動蕩,有的是窮得紅了眼的修士鋌而走險,道友不可不妨啊不如,你就和我們一起回去,速度可能慢了點,但安全肯定更有保障。”
羅塵猶疑之間,最終看向桑九公。
“桑老,你我交情還沒到那般地步,應該不會是只為我著想吧”
這一句,如利劍刺穿了老者言語中的障眼法。
桑老面色不太自然,想要狡辯一二,但在羅塵灼灼目光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老夫受了傷,要護持這一船人,有些力不從心,是以需要更強的保障。”
“受傷”羅塵目光掃過對方,一下子就明白了之前初見對方之時,那股氣息和身體不協調的感覺是從何而來了。
桑老不再避諱,坦言道“我之前接了這批神元城天驕的委托任務,負責護持他們在第一防線殺妖歷練。本是手到擒來之事,卻不料這些宗門高第家族核心一個個的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幾人聯手,試圖去絞殺三階妖王。”
“說實話,他們手下確實有點東西,一尊三階初期的妖王還真不是他們對手。”
“但動靜鬧得太大,時間拖得太久,惹來了更厲害的存在。”
“為防有人隕落,老夫只好親自出手,力戰數尊妖王。雖將其全數斬殺,但老夫也受創不輕。”
“如今回龍淵仙城快則日,慢則七八天,距離說遠不遠,說短也不短。真要遇上歹人,這一船人折損幾個,老夫根本擔待不住他們背后勢力的問責。”
“因此,這才只好求到道友面前。”
一番話,娓娓道來。
雖不知其中內幕到底有幾分真實性,但的確有頭有尾。
羅塵安靜聽著,不置可否。
見羅塵不為所動的樣子,桑九公語氣稍微提了下,“道友曾經讓皇甫嵩都知難而退,想必能為不下大修士,若有你護持,我等定當安然無恙。”
“何況,這條回去的路線,出事幾率并不高,也不見得真會遇上麻煩事情。”
“青陽子,就當我桑九公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先夸贊,再言明危險程度不高,連帶著最后許下人情。
姿態放得足夠低了。
羅塵似笑非笑的看向對方。
他們金丹修士的人情,可沒這般廉價啊
但轉念一想,羅塵又隱隱意識到了桑九公的真實意圖。
有些時候,欠別人人情,并不見得是壞事
所謂交情,便是有來有往。在本身沒有利益交集的情況下,先主動吃虧欠別人一個人情,也就意味著雙方有了聯系。
很顯然,這一次對方的懇請委托,只是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