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調整姿勢,恢復趺坐之態。
先吞下一顆極品鴻元丹,再飲一口金風玉露酒,運轉《枯榮道經》,快速恢復自身法力。
離開羅天宗,遠遁迭云域,非羅塵所愿。
但他不得不如此。
當帝屠帶人殺到百里青川的時候,他就陷入了兩難之境。
殺,殺不得,對方父親可是化神強者。
放,那更放不得,大戰之中,誰敢放任一尊妖皇不管?
而將其收服之后,同樣進退不得。
殺了依然會得罪古妖帝天,放了難免被東荒修士指責,多年養出的威望,或許一夕之間就會跌落塵埃。而且那帝屠望之不似好東西,指不定就要尋仇報復,豈不成了在背芒刺。
可留在身邊,那更是時時刻刻的在打古妖帝天的臉。
雖說帝屠猜測帝天不會來救他,可萬一呢?
不管是為了親情,還是為了自家臉面,萬一呢?
苦苦思索,羅塵竟沒有破局之法。
所以,他離開羅天宗,將帝屠留在了大青山。
這樣一來,即便是古妖帝天親自殺來,亦或者派人過來,都不會波及到羅天宗修士。
而他本體遠離帝屠,只留一道傀儡分身在那邊。
若古妖帝天親至,他大不了放了帝屠,再自爆傀儡分身,如此就算有了一個交代。
那傀儡分身可不是看著那么簡單的。
羅塵煉制之時,結合了韓瞻之法與上古傀儡之道,將自身血肉也煉了進去。
容貌變幻,氣血一致,神魂也是他的氣息。
就連境界,也是元嬰中期!
戰斗是一把好手,替死更是不在話下。
當然,羅塵也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好歹是花了莫大心血培養的分魂和傀儡。
“等東荒人妖兩族,分出個結果來吧!”
呢喃中,羅塵進入深層次狀態的修煉中。
大量靈氣翻涌著,被其吞入體內,再被不斷淬煉提純,化作菁純霸道的法力。
……
“康師伯好!”
“康師伯早上好!”
康樂道走在流云山中,不時有灑掃的弟子跟他打招呼。
他都笑呵呵的回應了過去。
只不過在離開這些弟子后,康樂道臉上的笑容就化作了苦澀,通紅的酒糟鼻更是時不時往上皺。
曾經盛極一時的迭云宗,怎就淪落到這般地步了啊!
偌大山門,竟只有他一位壽元將盡的金丹修士坐鎮。
“也不知被征召去凌天關抵御妖族的師弟們,有幾人能回來?”
康樂道帶著苦悶心情,最終停在了一處云霧飄渺的洞府外。
里面,就是太上長老流云真人的洞府!
可偏偏,有著這迷蹤大陣守護,哪怕是他們迭云宗金丹修士都進不去。
“希望早日破解這大陣,取得太上長老遺藏,重振我迭云宗。如果有相應的結嬰資源,那就更好了。”
懷揣著希冀,康樂道踏入了云霧大陣中。
一天后。
一道人影茫然地回到了原地。
“又失敗了嗎?”
康樂道臉色蒼白,耷拉著腦袋,往自家洞府走去。
他已經算是迭云宗金丹修士里面,最擅長云禁的陣法師了。
可在元嬰中期的流云真人留下的大陣面前,依舊無能為力。
“下一次,一定要破除陣法,進入洞府中!”
而此刻洞府內。
一道身影,正安靜的站在書架面前,拿著一本典籍安靜閱讀著。
對于外面陣法的異動,白袍道人自然察覺到了。
那老頭,短短一年時間,就來了不下三十次。
每次嘗試破陣,花費時間在一天到十來天不等。
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迭云宗的云紋禁制,當真奇妙無比啊!”
羅塵放下了這本書。
這間藏書閣,是流云真人洞府中最重要也是最有價值的一處所在。
他恢復法力之余,偶爾會來這里“借閱”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