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暈,強大而又充滿生機,仿佛不死不滅。
它張口欲要咆哮,可在厲滄海面前,變得瑟縮起來,只能一溜煙飛到羅塵后面。
“主人,那個老……老爺爺,很厲害,很厲害!”
羅塵扯了扯嘴角,視線對上了厲滄海的驚訝面容。
“前輩,現在應該證明了吧!”
厲滄海嘖嘖道:“你倒是舍得下本錢,竟然以精血培養靈寵!”
“前輩睿智,一眼便窺破了在下的小伎倆。”
羅塵并不自得,喚醒黑王對于他來說,就跟先前和小白說的那樣,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這無關奴印,也跟神魂禁制沒什么關系。
有一個很基礎的事實,一直處于羅塵和黑王之間。
那就是當年的黑王在肉身破碎的危險局面下,是羅塵用煉天魔君秘法修建血池,甚至將自己的舌尖精血都給投入了進去,如此才重組了黑王肉身。
那一滴蘊含了羅塵強大力量的舌尖精血,早已和黑王融為一體,永世長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黑王擁有著羅塵的血脈,可看做他的血脈后裔。
最簡單的例子,是當初黑王晉升四階之時,在沒有奴印的情況下,羅塵僅僅依靠血脈感應就將其再度收服。
剛才他所做的,便是用自己的源血,激發黑王血脈深處與羅塵同源的力量。
荒獸并不注重煉氣,也不注重煉魂,血肉才是荒獸的根本!
根植在血脈深處的記憶,不是什么奴印禁制就可以徹底壓制的。
這是荒獸最純粹的本能!
不過雖然已經喚醒了黑王的記憶,但施加在黑王魂魄中的神魂禁制,仍舊沒有解開,所以黑王明明在清醒了之后依舊對厲滄海有著本能的畏懼。
羅塵對著厲滄海說道:“還請前輩高抬貴手,解開黑王身上的禁制。”
然而厲滄海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雙睿智的目光不斷打量著羅塵。
“這般年紀,這般道行,連肉身都強得不可思議!”
“好!”
“若你能接下老夫一擊,我便為你解開它身上的禁制。”
話落,不等羅塵反應,他信手一刺。
手中那根魚竿,就突兀的出現在了羅塵面前。
速度之快,根本令人反應不過來。
不管是黑王,還是附身在羅塵身上的小白,都還停留在先前厲滄海對他們主人的夸贊之語上。
而這釣竿一刺,仿佛蘊含著天地大勢,世間至理。
一刺之下,僅僅只是余威,就將附身的小白給強行逼了出去。
一望無際的冰面上,年輕男子神色微變,仿佛下一刻就會被那根釣竿刺穿。
在他左手衣袍中,一股強大的力量蠢蠢欲動,迫不及待的想沖出來。
然而羅塵卻壓抑住了那股沖動。
此刻的他,早就凝聚了元神,是以神念轉動極快。
念頭一動,羅塵似緩實快的伸出右手,并指如劍,氣芒迸射。
嗤!
一縷菁純到極點的赤霄劍氣,對上了那釣竿,然后瞬息破碎。
羅塵卻不慌不忙,劍指依舊向前,體內法力奔涌如潮,周身劍氣匯聚到了一處。
轟!
一股糾纏了不知道幾百縷的恐怖劍氣,猛然爆發而出,與那平平無奇的釣竿針鋒相對。
在厲滄海又一次驚訝中,羅塵輕喝一聲:“破!”
下一刻,那根釣竿就此碎成齏粉,化作天地元氣回歸這方天地。
而羅塵的劍氣未絕,由一股化作了五百縷,仿若流光一般飆射厲滄海身體。
可惜的是,分散開后的劍氣,威力已不如先前,到了厲滄海身邊就被什么東西擋下了,瞬息消散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