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人的聽覺會變得靈敏得多。
是以這突兀的一句話,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傳入了付前的耳朵里。
活人,女性。
這十分應景的一句話,付前并沒有過多思考其中的兇險,而是針對這有限的信息迅速做出判斷。
另外雖然是壓著嗓子說話,還是能聽出來對方相當年輕。
付前想了想,選擇了不做任何回應。
“現在,行刑開始”
外面的聲音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付前的反應,終于再次開口。
話音剛落,付前清晰的聽到了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就像是有人在扯動鉸鏈,擠壓長釘。
付前依舊沒有吭聲,任由對方操作。
片刻之后,抵住皮膚的尖刺,到底是沒有扎進來。
“你沒事吧付前,要不要幫你打開”
這次過了不過幾秒鐘,外面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只是這聲音不僅威嚴不再,聽起來甚至有些慌亂。
果然
付前眼睛眨了眨,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并不是什么團滅結局斬殺時刻,這兇險的場景只是一個玩笑。
自己大概率是發現了這個東西后,出于好奇主動鉆進來的。
至于外面的人,要么是自己的同伴,留意到自己的舉動后,跟過來搞一下氣氛。
要么壓根就是自己喊來輔助的。
此時此刻,面對依舊沒有回應的付前,外面那位明顯坐不住了,動靜頃刻間放大,明顯已經在嘗試開門。
付前還是沒有吭聲。
最終,已經開始變得粗重的呼吸聲里,一道光線終于透了進來。
付前的第一反應,是借著光把內部打量了一遍。
上窄下寬,尖刺密布,果然是傳說中的兇殘刑具。
另外不管是長釘上還是腳下都非常干凈,感覺上這東西大概率是沒用過的。
應該只是出于愛好收藏,或者彷制。
思索間,眼前的縫隙已經是被拉開一個巴掌大小,一張臉迫不及待又有些小心的從旁邊探出來。
相當年輕,五官精致柔和,臉上沒有過多修飾,鼻子四周一圈澹澹的雀斑,很符合年輕女學生的形象。
“你沒事吧”
此刻這位正用澹綠色的眼眸,定定的打量著付前,小心問道。
“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結果你一直沒有回應”
“沒事。”
付前微微一笑,終于開口。
“我也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女生幾乎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付前話語間的意思,忍不住臉上多了一絲慍怒。
“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那倒未必。”
付前借著光,伸手把面前的障礙繼續推開,并隨口應道。
不出所料,外面是個有些灰暗的房間,沒有窗戶,看得出來已經很久沒有打掃,墻壁和角落里有各種花花綠綠的霉菌。
那豐富多彩的味道就源于此。
低頭看了眼腳下,付前邁步走了下來。
除了背后生銹的鐵處女,房間里還能看到歪在一旁的盔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