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孟相才有這樣的狠辣心腸與手段。孟昭沒有中毒或許是因為跟她一起進宮的婢女早就知道孟相夫婦的謀劃。
至于謝知禮有可能毫不知情,也有可能是借刀殺人。就她而言,也有這樣群攻的動機。
畢竟幾日前孟昭離開勤政殿時,停轎在路旁嘔吐被人看到,隨后就稟報到了棲霞宮。高位妃嬪里幾乎人人有孕,謝知禮因此鋌而走險極有可能。
謝家。
如果說以前皇后不希望其他后妃有孕情有可原。那現在你謝家女兒不能侍寢,卻要一個個謀害皇嗣,就是蛇蝎心腸,忍無可忍了。
而且聽姜閑報上來說,恬妃跟她要了調理身體提早癸水的方子,特意過來請示。
李北辰也就允了。讓姜閑順著恬妃的意思來。
初一這晚歇在賢妃處,初二孟妃,初三嘉寧妃。
李北辰反復考量了很久,這天準備跟江月白攤牌。
兩人一起用了晚膳,一起散了步,李北辰親自陪著江月白沐浴洗頭。
他還是說不出口。
江月白怔怔地注視著李北辰,微笑“皇上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講”
李北辰目光游移而沉重“是。”
他揮手屏退了所有人,與江月白并排躺在床上。他握著江月白的手,江月白窩在他的懷里。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猶豫著,遲疑著,都不敢去揭開最后的那層紗,雙方都怕從此萬劫不復。
直到最后,李北辰摩梭著江月白的手背,打破了寂靜的沉默
“皎皎,我可能真像道衍說的那樣活不了多久。關于寒毒,朕已經查了個水落石出。”
江月白心中大驚,緊緊抓住了李北辰的手,“究竟怎么回事”
李北辰搖搖頭,“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這種毒無藥可治。下毒之人是晉陽公主,她的母親是云南百黎族的女祭司,善于制毒。為了報復皇室,所以多次下毒。我懷疑就連當初太子中毒都另有真相。”
李北辰隱瞞下來了關鍵信息這種毒其實是蠱蟲,只有她跟甄婕妤的孩子是在中毒前懷孕,是僅有的兩個健康的孕婦。
他擔心江月白知道此事后,會對甄婕妤下毒手。畢竟如果甄婕妤遇害流產,萬一江月白多胞胎難產。
到時候兩邊都輪了空,江山沒有繼承人。很可能會造成天下大亂。
這是他一直留著瀏陽王嫡子的原因。
就算他這一脈沒有繼承人,還可以把皇位交到堂兄手里,至少江山還是李姓人來做,就不會給北方的少數民族以可乘之機,也不會出現四處揭竿而起都想來坐龍椅的情況。
“皇上,現在廣招天下神醫。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們生活的世界真的是一本書。那么作者很可能缺少醫學常識,想當然地治好一些疾病,很可能用非常規的辦法治好這種疑難雜癥。”
李北辰想起道衍說的那個八字特殊人的血,難道是真的。如果真那樣,只要找到那樣的人,然后服用七次,就可以多活五年。
激動地問江月白“比如說”
江月白想了想可能的狗血情況“特殊的血液。古人似乎認為,喝血似乎可以治好很病,吃嬰兒的胎盤也是如此。”
不然怎么會有人吃血饅頭、紫河車治病。
李北辰嘆了口氣,“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