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讀,等元宵過完去隊里問問王書吏,他們肯定知道怎么讀。”
“會不會要花很多錢”
“把田賣了我也要供他”
站在院門處,聽著院內傳來的聲音,江淮低喪著情緒將門給虛掩上了。
他向巷外走去,一路上遇到了同學和一些鄰里街坊,都勉強擠出笑容打著招呼。
然而當他來到街道上一處占地幾乎是尋常院子三倍的院子門前時,他便見到正在與一名中年儒士行禮,自己所相熟的齊家娘子。
齊家娘子長相秀麗,身材高挑,性格溫婉賢淑。
她行禮過后,便瞧見了站在街上愣愣看著自己的江淮,當即笑道
“呆子,卻是不會叫人了”
“沒有”江淮反應過來,連忙作揖“齊姑娘,齊先生。”
江淮行禮的對象不止有齊家娘子,還有那中年儒士。
中年儒士名叫齊敬宗,齊家小娘子就是他的小女兒,而他的兄弟便是“臭名昭著”佞臣齊泰。
“小江郎君來了”
齊敬宗笑著與江淮打著招呼,他其實很看好江淮。
作為一個九歲才開始就學的人,江淮在就學第三年就成為了西江官學同年的全級第一,去年也依舊保持全級第一的成績。
這份后來居上的天賦,讓齊敬宗看到了一個機會。
若是自家女兒能與江淮在一起,那日后江淮高中進士,興許能帶自己一家人返回江南。
正因如此,齊敬宗這才放任自家女兒與江淮玩耍。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去年冬月,自家兄長的故交,黃子澄之子的黃經在去年鄉試考中舉人,并且相中了自家女兒。
在還未崛起的江淮,和已經崛起的黃經二人間,齊敬宗毫無疑問選擇了后者,而后者給他帶來的資源也十分豐富。
不僅幫自己購買了左鄰右舍的院子,還將三座院子合成一座,算是稍稍恢復了自家昔日的些許榮光。
正因如此,齊敬宗愈發堅定了與黃經成為翁婿的想法。
只是一想到江淮,他還是覺得有些遺憾,因此當下看到江淮,他倒也沒有阻礙兩個小輩的聯系,只是對自家女兒提醒道“就在府邸門前聊一聊,稍許就回去吧。”
“是”齊家娘子不敢違背父親的話,只是低著頭應下。
見狀,齊敬宗也和江淮打了個招呼,隨后便乘坐馬車離開了。
瞧著馬車離去,江淮還不知道如何開口,齊家娘子便小聲道“我爹要去隴川縣里”
“嗯”江淮沉默應了一聲,齊家小娘子見狀來了脾氣“你不想與我說些什么嗎”
“我”江淮欲言又止,那模樣讓齊家小娘子攥緊了拳頭。
“沒話說我就走了。”
話音落下,齊家小娘子看了江淮幾個呼吸,見他還是一言不發,便轉身走入了府內。
隨著門被關上,江淮這才流露出了幾分難受。
曾幾何時,他雖然也能感受到齊家書香門第的氣質,但他自信自己日后可以通過學習來讓自己配得上對方。
只是這樣的自信,隨著他知道齊家與當年的兵部尚書齊泰有關系后,他便徹底絕了所有想法。
對于他這樣一個農奴之子來說,哪怕齊家已經落寞,卻也不是他這樣家庭能沾染的。
抬起頭,江淮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家大上三倍的府邸,不由得想到了剛才父母在廚房討論的話題。
“中學嘛”
江淮低喃著,隨后似乎堅定了什么,朝著官學的方向,深一步淺一步的離開了這條街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